胡主任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方远志把原始复印件拿出来。
“这一版里,有地质勘查院高风险停采建议和附件批注。你们能源局现在拿出来的版本里,这三页变成了恒安检测补充说明。胡主任,你能解释一下,档案什么时候自己长出新纸了吗?”
胡主任腿一软,扶住桌边。
“我不知道。我只是保管档案。”
“谁动过?”
“没人动过。”
苏晓月拿出手机。
“那就调档案室监控。”
胡主任脸色更白。
“监控前天坏了。”
“坏得真巧。”
周远帆翻看替换后的那三页。
新材料写得很干净。
红柳沟煤矿地质风险可控。
恒安检测建议继续观测,不建议停产。
能源局同意企业维持正常生产。
没有郑维邦。
没有继续开采,不报。
没有任何可能指向郑维邦的痕迹。
苏晓月把两份材料并排放好。
“拍照,封存。”
方远志立刻照做。
胡主任小声说:“苏主任,这可能是以前归档时弄错了。”
“以前?”苏晓月问,“你们昨晚才换的纸,也能叫以前?”
胡主任脸色惨白。
“我没有。”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周远帆开口,“档案替换发生在省委专题会议后六小时内。能进这个档案室的人不多。你现在说不知道,等我们查到监控维修记录、门禁记录、值班记录的时候,你就不是配合调查了。”
胡主任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是上面打的电话。”
“谁?”
“能源局办公室主任。他说京城调研组要核实材料,让我把档案拿出来。”
“谁来换的?”
“我没看清。他们带着调研组证件。”
周远帆和苏晓月对视一眼。
齐修远。
胡主任像是终于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昨晚十点多,办公室主任让我留下,说京城来的同志要看原始资料。我问要不要登记,他说特殊调研,不走普通流程。我没敢多问。”
“他们带走过档案?”
“带到隔壁阅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