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东低声说:“我怕公安真来抢人。人要是保不住,至少口供和视频不能丢。”
苏晓月点了点头。
“做得对。”
这一句很轻,却让陈小东紧绷了一夜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可苏晓月马上又说:“但还不够。让带盘的人不要回纪委,找个安全地方待命。手机关机。等我通知。”
“明白。”
“还有,民安巷现场的视频,立刻做第三份备份。发给省纪委的安全邮箱,标题不要写案情,就写基层信访线索材料。”
何志远眼神一凛。
“苏姐,你这是准备直接捅到省里?”
“不是准备。”苏晓月说,“是先把门打开。赵东雷如果不动公安,这封邮件就是备份。他如果动了公安,这封邮件就是第一声枪响。”
她拿起手机,拨了周远帆的号码。
“刘三突破了。李德明案有了重大线索。钱兆丰向胡秀兰行贿的事也有了口供。但何志远说得对,赵东雷很快就会知道。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周远帆的声音很清醒。
“赵东雷会让陈方明带公安来抢人。”
“对。”
“让他来。我正好需要一个理由,把他彻底拉下水。”
“你打算怎么做?”
“你把刘三看好。不管谁来,不管带了多少人,人不能交出去。哪怕纪委大楼被围了,也不能交。”
“你来不来?”
“我来。等他们围上来的时候,我来。”
电话挂了。
苏晓月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
黎明来了。
但在黎明到来之前,临江市还要经历最黑暗的几个小时。
上午八点。
赵东雷在家里接到了钱兆丰的电话。
“东雷,出大事了。刘三被纪委的人拿了。”
赵东雷的脸色瞬间铁青。
“什么时候?”
“昨天夜里。黑狗带人去找张秀芹,被纪委的人堵了。黑狗跑了,刘三被扣下了。”
赵东雷闭上了眼睛。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动人?”
“是黑狗自己的主意。”
“放屁!”赵东雷罕见地爆了粗口,“黑狗是你的狗。他咬谁,你不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东雷,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刘三那个人,知道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