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月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周远帆僵硬地站在一旁,那套借来的新郎西装穿在身上,每一秒都让他喘不过气。
没人注意到,百叶窗上方的中央空调通风口栅栏后面,一个纽扣大小的微型摄像头正闪着微弱的红光。
几公里外,星宇集团总统套房。
陈柏川摇着手里的红酒杯,盯着墙上百寸液晶屏。
屏幕上实时播放着医院会议室里的画面,从周远帆说出我愿意,到他把塑料急救拉环套在苏晓月手上,到苏父咽气,每一帧都拍得清清楚楚。
“陈董,这小子倒是个多情种子。”黑衣保镖低声说,“刘伟诚副主任安排在医院的眼线刚传来消息,人确实断气了。”
“设备是我们临时加装的,周远帆当时心神大乱,根本没察觉。”
“多情?那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蠢的错误。”陈柏川一口干了杯中酒,“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里,谁动了真感情,谁就有了最大的软肋。”
陈柏川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夜雨中的江州。
“把这段视频做最高清的画质修复和剪辑,不要加任何旁白。”陈柏川的声音冰冷,“把他给那个女人戴戒指、拥抱的特写镜头,处理得要有冲击力。”
“处理完之后发给谁?发给市纪委举报他生活作风问题?”保镖问。
“蠢。”陈柏川瞥了他一眼,“李康达是只老狐狸,这种给老人冲喜的名义把戏根本扳不倒周远帆,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李康达抓住我们暗中监视干部的把柄。”
他转过身,盯着屏幕上周远帆那张痛苦的脸。
“杀人要诛心,这座防线从内部最容易攻破。”陈柏川吐出指令,“加密所有发送IP和网络跳板,把这段视频直接发到刚抵达汉东省公安厅的林雪薇的内部保密邮箱里。”
保镖浑身一震,立刻明白了这招釜底抽薪的狠毒:“明白!我这就去办。”
陈柏川重新倒了一杯酒,看着窗外的闪电,低声自语:周远帆,失去了这把最锋利的刀,我看你拿什么来切我这块千亿的蛋糕。
几个小时后,汉东省公安厅经侦局七处,一间偏僻的资料室。
这里的空气里全是灰尘和陈年卷宗的霉味。所谓的研究课题,就是把几年前结案的经济犯罪数据翻出来重新做图表。
对一个在一线出生入死的女警来说,这就是活死人墓。
林雪薇独自坐在摇晃的办公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