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苔十七年的人生里，秦桦没有一天缺席。他们是如此密不可分。夸张些讲，天底下再如胶似漆的恋人都做不到像他们这样，时时刻刻地惦记着对方，从未有过任何争吵和芥蒂。
晚上睡觉时，林雪苔咬着秦桦的食指，无意识模仿婴儿期吮吸行为。
秦桦拨开遮住他眼睛的碎发，声音比白天温柔许多：“你现在很焦虑。”
林雪苔眼神失焦，随便嗯嗯两声。
“为什么？”
林雪苔吐出秦桦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和修长有力的指节都沾满口水，在壁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类似透明胶水的质感，银亮，湿黏，就像秦桦低下头看见的这双眼睛。
林雪苔抓着秦桦的睡衣领口，把身体往他胸膛里挤。一会儿，从里面传出相对闷闷的声音：“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当年会把我扔进垃圾桶吗？”
秦桦眼神一沉，凝视着林雪苔。
过了很久，他道：“我养你和血缘没有关系。”又嗤了声，“这种东西，倒不如没有。”
他的语气莫名有种讽刺，林雪苔听不明白，但捕捉到了那一瞬间挣脱出来的情绪，浓烈到像一把脱弦的箭直射眉心。
林雪苔微微抬起头，露出一点眼睛：“秦桦，你刚才的表情很可怕。”
“有吗。”
那几秒钟似乎只是错觉，秦桦平静道：“不要胡思乱想，我活着一天，就会养你一天，无论你是我弟弟，不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