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苔已经习惯被拒绝,但还没习惯被拒绝后的失落:“为什么不可以?我本来就是你养大的。”
秦桦沉默。
他抱林雪苔到主卧,放在床上,盖好棉被。
自己也脱下军装,换了睡衣,从背后把林雪苔完全搂进怀里那一刻,紧绷整天的神经骤然放松。
林雪苔枕着秦桦的手臂,被带着体温的信息素紧密包裹。
春寒料峭的深夜里,他们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相互依偎。
秦桦低头吻了林雪苔发尖:“晚安。”
林雪苔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一会儿,黑暗室内,一道清软声音响起:“为什么不可以叫爸爸?”
夜很安静。
秦桦的呼吸粗重突兀。
最后他只是说:“你还小,不需要明白很多事。”
林雪苔睫毛颤动着,“我明年就十八了。”
“和这个没关系。”
“我十八岁生日,你陪我一起去看极光,好不好?”
秦桦“嗯”一声。
“除此之外,还想要什么礼物?”
林雪苔开始数:“电视和小说里,主角十八岁生日是很特殊的时间,会和喜欢的人一起去游乐园,玩旋转木马、吃冰淇淋、被玩偶熊送气球,还能收到专为Ta绽放的烟花。最重要的环节是坐摩天轮,要在粉色车厢转到最顶端时接吻。”
他感觉到环在腰侧的手扣得更紧,接着就听见秦桦说:“你要学那些坏孩子早恋?”
林雪苔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透出生无可恋:“我的重点明明不是这个。秦桦,你一点也不浪漫。”
“秦桦?”
“因为你不让我叫爸爸。”
“……”
“好多时候,连哥哥也不准我叫。”
“我的规矩对你而言本来也没用。”
“秦桦,秦桦,秦桦秦桦秦桦秦桦。”林雪苔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课文朗读一样,到最后,还念了几遍对方的俄语名。
秦桦耐心纠正:“是维克多·留里科维奇,没有斯基。”
林雪苔双腿夹着被子往外挪,用行为划清界限。
秦桦把他捞回来,哄小宝宝睡觉那样轻拍着背,白日里发号施令时总显得冰冷威严的声线在此刻如月光般温和:“随你怎么叫我的名字,不要生气。”
林雪苔有一套十分另类的思维模式:“只能叫名字,不能更亲密,因为我是私生子,所以不被你和你的家族承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