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苔不是第一次来。
秦桦正式升任北城总指挥官一职之前,曾在防治中心轮转过。
彼时刚成年不久的未来上将带娃经验已经很丰富,大小官员上班总能看见他们年轻的长官怀里抱着个小孩,最常撞见的场景便是对方边面无表情地交代事项,边给趴在肩头熟睡的幼弟调整姿势;庄重严肃的办公桌抽屉,一拉开,整齐码好的文件旁,赫然是几个漂亮精致的洋娃娃;这边会议室人人眉头紧锁气压低沉,一墙之隔外正在播放寓教于乐的早教动画片。
很多年里,秦桦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把林雪苔带在身边,说他是在秦桦怀抱里长大的也不为过。而林雪苔对秦桦的情感与其说是兄友弟恭,不如说更像对父亲的孺慕和依赖。
从小就漂亮的林雪苔不缺大几岁的玩伴,来自年长者的宠爱却是格外珍贵的。
——不过当林雪苔发现自己个子已经到秦桦胸口后,就算心里认他是父亲,是兄长,可以亲昵撒娇,也不怎么让他抱了。
这时距离林雪苔上传新文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新人推流慢慢下降,还待在直播间的读者少了很多,弹幕刷得也不快。
林雪苔安静地跟在秦桦身后,这些年防治中心多次翻建,和他记忆中的布局有些出入。
整体长方形的建筑,四周是高压电墙,只有正门—主体—后门这一条出口,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士兵皆是荷枪实弹,无数双眼睛如同鹰眼般紧紧盯着每一个进入活动的人,空气如同水泥般凝滞不通。
人在这种环境里,精神状态会本能地高度紧绷。
一楼是体检处,医护正在警卫的协助下分批给受检者抽血,人们或伸出手攥紧拳头等待、或拿棉签按压伤口等待下一项检查,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惶惶不安。
林雪苔在人群中看见了阅锋和他的父兄。
秦桦分出目光:“你的同学?”
“嗯。”
“今天下午那只污染物,原身就是他父亲探险队的人。平时在学校最好小心些,不要和高危人群接触过密。”
林雪苔微微睁大眼:”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也要远离吗?”
“……你面前这个,不一样。不用远离。”
“哦。”
林雪苔小声答应,诚实地小小往后退两步。
秦桦挑眉。
林雪苔背着手,视线挪开。
看看墙角,看看地砖。
秦桦抬手,林雪苔半个身子微往后仰,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