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会议室在斯塔克工业的二十七层。
托尼走进来的时候,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那些面孔他都认识——有些从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在了,是他父亲霍华德时代的元老;有些是后来加入的,带着华尔街的锐利和冷漠。他们穿着深色的西装,面前摆着咖啡和水晶杯,每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严肃、审视、带着一种“我们需要谈谈”的凝重。
托尼没有看他们。他走到长桌主位,没有坐下,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前倾。
“我听说你们否决了我的决定。”他说,语气不重,但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那些董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担忧,有的带着一种“看你怎么收场”的冷淡。
坐在托尼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的男人清了清嗓子。他叫斯坦利,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是董事会里资格最老的成员之一。“托尼,我们不是在否决你。我们是在提醒你——关闭武器部门不是一个可以拍脑袋做的决定。斯塔克工业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利润来自武器制造,这个数字你不会不知道。”
托尼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我知道。”
“那你知道你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吗?”斯坦利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股价会跌,股东会撤资,几千名员工会失业。你刚从——你刚从外面回来,你可能还没有完全了解公司目前的状况——”
“我了解。”托尼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比你更了解。”
斯坦利的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
另一个董事开口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说话的速度很快。“托尼,我们理解你在阿富汗的经历对你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商业决策不能建立在个人情感的基础上。斯塔克工业的武器部门不仅是一个利润中心,它还是一个产业链的核心。你关掉它,上下游的供应商、经销商、合作伙伴全部会受到影响。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
托尼转过头看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你说得对,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那些董事面面相觑——托尼·斯塔克居然在赞同他们的观点?这不对劲。
“所以我不打算一个人决定。”托尼站直了身体,目光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