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是因为他们而受伤的,他早就为可能付出的代价做好了准备,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最后确实这个孩子替他付出了代价。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口上来来回回地锯。
托尼蹲在莱拉身边,看着那个孩子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像一只被丢弃的、奄奄一息的幼猫。那只被纱布包着的手放在身体一侧,纱布上已经开始渗出淡黄色的液体和暗红色的血。
“kid。”托尼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莱拉能听到,“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莱拉没有动。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急促而浅。不是因为痛,疼痛被过滤掉了大部分。她的反应更多是生理性的,而她放任了自己的这些反应。
但托尼不知道这些。他以为她在承受着他无法想象的痛苦。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伸出手,把手掌轻轻地覆在莱拉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上。他的手很大,几乎能把莱拉的整只手包住。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承诺。
伊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山洞里安静极了,只有卤素灯发出的嗡嗡声,和莱拉微弱的呼吸声。
“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托尼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确认,“我保证。”
他转过头,看了伊森一眼。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再是玩世不恭,不再是嘲讽,不再是那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说出俏皮话的托尼·斯塔克。
他下定了某种决心。
莱拉蜷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排山倒海般的能量。
不是从她自己的伤口来的——那些伤产生的强化能量不算太多,毕竟这些伤只是看上去可怕一些,但实际上因为她身体看起来太过瘦弱,没打算直接杀死她的恐怖分子们下手也不敢太重。真正的洪流来自另一个方向:托尼.斯塔克。
托尼的愧疚,托尼的无能为力,托尼看着她被打、被烫伤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那些情绪转化而来的暖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她的体内,每一丝愧疚、每一分心痛、每一点自责,都转化成强化能量在她的血管里奔腾,在她的骨骼里轰鸣,在她的每一个细胞里炸裂,不断地强化着她的身体。
莱拉把脸埋在手臂里,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