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在一次普通的旅行中撞上飞机失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中大奖了。
只是,在一片剧烈的爆炸声中失去意识后,她竟然又醒了过来。
她跪在冰凉的石地上,额头磕在粗糙的石板边缘,膝盖疼得像要碎掉。视野里是一双沾满泥垢的光脚,脚背上青筋凸起,再往上是一条灰褐色的长袍下摆,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别装死。”
一只穿着凉鞋的脚踢在她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侧翻过去。后背撞上石墙,脊椎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的意识在这疼痛中彻底回笼。
苏瑶是个很怕痛的人,这剧烈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惨叫,然而还没等她出声,那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般,只在她的神经中留下一片迟钝的余韵。
与此同时,一股从身体深处涌现出来的暖流让苏颖一下子精神了起来,脑海中的混沌逐渐褪去,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浮现了出来。
那些记忆混乱而痛苦,三岁被母亲抱着躲在墙角,五岁被一脚踢下楼梯,七岁因为打翻了一碗汤被用烧红的铁条烫伤手臂,九岁开始学着做饭洗衣,十一岁那年母亲最后一次试图保护她,被一拳打碎了下颌骨,两天后死在了山洞角落的破毯子里。
这个已经没有人保护了的小姑娘头发剪得极短,身上穿着男孩子的一副,瘦得像根竹竿,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皮肤下面是营养不良导致的青灰色。她的手腕细得可怜,小臂上布满新旧交叠的淤青和烫伤疤痕。她今年十五岁,看起来最多十一二。
苏瑶现在就在这具身体里,这具名为莱拉·宾特·阿卜杜勒的小姑娘的身体里。
一只脚落在她撑在地上的手指上,碾了碾。
苏瑶听见自己指骨发出咯吱的响声,但奇怪的是不怎么疼,只有一种钝钝的压迫感,像被门夹了一下但神经还没来得及反应。
与此同时,一股相同的暖流再次涌现了出来。
这算什么,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后觉醒了挨打就变强的能力?或许她应该庆幸,自己虽然在一个惨兮兮的小女孩身上活了过来,但至少还有些特殊能力,让怕疼的她感觉上能好受一些。
苏瑶,苦中作乐地这么想着,在那只脚收回后,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面前的男人四十岁上下,满脸粗硬的胡茬,眉毛浓黑得像两条毛毛虫压在眼睛上方。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旧皮带,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