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欣荣谋划、为欣荣嫁给他而算计他的时候,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他在心里腹诽,只觉得这女人的话虚伪到了极点。
面上,他却依旧是那副冷硬的、平静的模样。
仿佛眼前这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不过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又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
许久,永琪终于舍得给了愉妃一个眼神。
那目光垂下来,落在愉妃那张糊满血泪的脸上。
愉妃见状,浑浊的眼中迸发出微弱的希冀,她以为那是松动,是心软。
她看不懂永琪眼中那复杂难辨的神色。
她看不懂他的神色里有恨,有嘲讽,有报复后的快意,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
她听到冰冷沉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永琪问她。
“所以额娘......您给我讲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来不及细想,也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她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剧痛,只是死死抓着那片衣摆,声音颤抖着继续哀求道。
“永琪......额娘不为自己,额娘不求你救额娘......”
“额娘只求你,念在这一点点情分上......”
她泣不成声,却拼命想把话说完整,把最后那点筹码推出来。
“永琪,我知道你......恨我!我愿意去死......我愿意背下所有的算计......”
“可欣荣是无辜的啊......她什么都不知道......”
“永琪......”
“我......我只求你......保欣荣平安......保住欣荣在王府里的地位......”
“永琪......求求你,她、她是你的嫡福晋,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啊!”
她几乎是吼出了最后这句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死寂的屋子里,为她的女儿,搏出一条生路。
可她的力气太小了,她虚弱的身体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渺茫,被屋里的灰暗吞噬。
永琪脸上的笑意加深,可那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莫名地让人心底发寒。
他先是用力地将自己的衣角从愉妃那只脏污不堪的手里拽了回来,那动作干脆利落,又轻轻的用手掸了掸被她抓皱的地方。
紧接着,他便转过身,在愉妃错愕的目光中,缓缓地、优雅地蹲在了她的面前。
两人面对着面,距离很近,他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