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里度过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如今虽已查明“真相”,罪责已由珂里叶特氏一力承担,他才得以重见天日,但身心所受的折磨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
他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昔日俊朗的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痛楚,那是囚禁与煎熬的结果。
那双眼睛虽依旧深邃,却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更显柔弱病态。
而且他还旧伤未愈,与小燕子争执时,被她狠狠踢中了要害,伤势极重。
虽王太医已在狱中帮他调理上药,但终究伤及根本,加之牢狱之苦,估计要许久才能好了。
在他身侧,一左一右,各跟着一名小太监。
左侧那个,是李公公座下最得意的小徒弟小禄子,年纪稍长,约莫十七八岁,面皮白净,此刻却不敢多看这位落魄的主子一眼,只低着头引路。
右侧那个,则是专门负责管理北三所洒扫杂役的小德子,圆脸圆眼,一脸憨厚,他是今晨与王太医一同等在宗人府外的一个。
三人无言而行,气氛凝重非常。
小禄子和小德子皆垂手敛目,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脚步虚浮的永琪,生怕他一个踉跄栽倒在这冰冷的青石板上。
永琪对周遭的寂静与自身的痛楚似乎已麻木。
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隐隐钝痛,那处光是用药,也难好了,只能养着。
他的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皇子惯有的矜持与疏离。
“小禄子。”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奴才在。” 小禄子连忙躬身,心头一紧。
永琪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公式化的弧度,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波澜。
“北三所那边......”
他的语句犹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片刻后,还是继续说道。
“......珂里叶特氏答应,今日精神如何?”
他刻意用了全称和卑微的封号,而非亲昵的称呼。
在他心中,那母子之情早已被岁月的冷酷和自身的遭遇消磨殆尽,所剩无几。
他的询问,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一种不得不做的表面文章,是维持着最后体面的仪式感。
小禄子与小德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与同情。
小德子硬着头皮,声音压得极低,恭敬地回话道,他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