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已经能大致推断出永琪重生的时间点,最少,也应该有三、四个月了。
也就是说,从皇上给他与欣荣赐婚,永琪或许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年少时的永琪了。
当初,欣荣格格在老佛爷面前哭诉,请求解除与永琪的婚约,索绰罗家动作频频,直接将欣荣送入荣亲王府,试图造成既定事实。
如果是年少的永琪,或许会对索绰罗家做的事感到不耻,对欣荣的身份感到抵触。
以尔泰对那个年纪的永琪的了解,永琪有些优柔寡断,面对家族如此强势的介入,正常的反应应该是为难、逃避,而不是......默许,甚至配合。
或许这件事本身就有永琪的推波助澜。
除非......
那时他就知道,欣荣是谁,自己是谁。
所以,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孤注一掷的布局,选择与索绰罗家联合,不是为了应付什么赐婚,是为了提前抢占先机!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永琪如今算计的这一切,就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也更加疯狂。
他算计了愉妃,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为他手中一枚可弃可保的棋子,最终导致了愉妃今日的凄凉下场。
他算计了观保等索绰罗家的势力,成为他夺嫡路上的工具。
他算计了欣荣,或许在她踏入荣亲王府的第一步起,就已经成了永琪计划中的一环。
“你带着前世的记忆归来,本该是为了弥补遗憾,珍惜眼前人,为何......却走上了一条比前世更加极端、更加疯狂的路?”
“你将所有人,将亲情、将忠义,都当成了你棋盘上的棋子吗?”
他原以为,重生是一次救赎的机会,却没想到,在永琪手中,它变成了一场更加不计后果的豪赌。
比起前世那个虽有权欲但最终迷失的永琪,如今这个早早觉醒、步步为营、甚至不惜牺牲至亲来铺路的永琪,显得更加陌生,也更加危险。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尔泰沉思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墙壁上。
这场无形的博弈,从一开始,就远比他预想的更加凶险和复杂。
那个醉卧在房里的小醉鬼,还有整个福家,又该如何在这愈发疯狂的棋局中,寻得一线生机?
尔泰眉头紧锁。
无论如何,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伤害到他的家人,伤害到他的小燕子。
这场仗,无论对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