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灼灼,“我之过往,漂泊江湖,所见所历,或有趣闻,或含辛酸,但桩桩件件,皆成今日之我。”
“我不觉有何不可对人言,尤其是对你。”
这是在对晴儿坦白。
他的一切,无论光鲜或灰暗,她都拥有知情权。
“至于往后......”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老佛爷垂询官职,是恩典,亦是考量。”
“我心中已有计较。”
“无论何职,必当恪尽职守,不辜负这份期许,亦不负我方家门楣。”
他看着晴儿,眼神柔和下来,“但我更想让你知道,无论身居何位,我心之所向,唯有一人。”
“前程仕途,固然重要,但比起‘与她共度余生’此愿,皆可退让,皆可筹谋。”
这话说得露骨。
晴儿捧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茶水荡起细小的涟漪。
她不敢抬头,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可心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像春日的坚冰,在这样炽热而直白的言语下,缓缓融化,涌出汩汩的、带着甜意的暖流。
“京城府邸,云南产业,乃至方家故旧......”
萧剑继续道,声音平稳,“这些,是我所能给予的、最实际的保障。”
“或许比不得天家富贵,但足以让你衣食无忧,安稳度日。”
“我在云南的义父义母,是极好的人,他们若知你,定会如珍如宝。”
他这是在告诉她,他有能力,也有决心,为她筑一个温暖安稳的家。
说到这里,萧剑的声音放得更柔,却也更坚定,“晴儿,我知道,你的世界里有紫禁城的宫规,有老佛爷的慈爱,有难以割舍的牵挂与责任。”
“这些,我都明白,也敬重。”
他目光深邃,似要望进她灵魂深处,“所以,我不要求你放弃什么,也不要求你为我改变。”
“若前方的路有一百步,那么,从今往后,这一百步,都由我来走。”
“你只需站在原地,或者,偶尔回头看看我便好。”
“紫禁城的束缚,我来学习应对;可能的暗流,我来为你阻挡。”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我萧剑此生,或许给不了你睥睨天下的尊荣,但能给你的,是一心一意的钟情,是风雨不侵的守护,是......”
“只要你愿意,我便有为你永远留在京城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