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荣是可怜,可她小燕子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想到以前欣荣在宫里明里暗里给她使的那些绊子,那一点点刚升起的怜悯,也就淡了下去。
下方屋内,欣荣凄厉的控诉和痛哭渐渐转为压抑的呜咽,间或夹杂着索绰罗福晋的低泣。
显然双方都精疲力竭,但空气中的怨愤却并未消散,反而更加粘稠沉重。
小燕子正想着尔泰说要告诉她的事情,会是什么,是关于今晚?还是关于别的?
忽然,下方观保有些破音的话语,再次清晰地传了上来。
“你这个孽女!不知悔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你为什么去春香楼那种脏地方?啊?!”
“你真当你阿玛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喘着粗气,“你肚子里......是真是假,你以为能瞒天过海?!”
“我早就知道了!荣亲王......早就和我通过气了!”
“什么?!”
这是观保福晋惊恐的抽气声。
原本低声啜泣的欣荣,哭声也戛然而止。
屋顶上,小燕子睁大了眼睛。
尔泰揽着她的手也收紧了些,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紧紧盯着下方。
观保的声音继续传来,“现在好了!”
“荣亲王自身难保,在宗人府大牢里生死未卜,伤重难愈!”
“他没法给你、也没法给任何人‘弄’出一个真的来!”
观保重重地喘了口气,“所以你就想去找别的男人,想用野种来冒充皇家血脉?!”
“欣荣啊欣荣,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永琪他无论怎样,他都还是你的夫君!是皇上、老佛爷指给你的天!”
“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如此悖逆人伦、对不起他的事?!”
“你怎么敢背叛他!!做这种苟且之事!!!”
“你就算是死!也不能背叛他!”
“你这是要把我们索绰罗氏全族都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观保福晋的啜泣声都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欣荣嘶哑、空洞的声音。
“夫君?天?”
她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刻骨的嘲讽。
“他何曾把我当过人看?在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