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日久天长,在小燕子身边,是要成为像陶嬷嬷这样的,能办事能拿事的人的。
如今刚到了一天,就跑来跟她这个老夫人汇报这些,意思很明白了。
想当正院放在新院里的眼线,这是想攀福晋的枝,踩新夫人呢。
她们这些新派去的丫鬟,那一刻起,她们就该明白,以后的主子是二少爷和二少奶奶。
她们的眼睛应该看着新主子,耳朵应该听着新主子的吩咐,心里更应该向着新主子。
香梅她心里,必须得是认小燕子当主的。
这是规矩,更是生存之道。
最怕的是,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挑起事端。
福晋在训斥完儿子、安抚好儿媳之后,第一时间就让陶嬷嬷去把香梅叫了回来。
她要让香梅,也让府里其他有类似心思的下人看清楚。
试图通过“告密”新主子来向旧主表忠、为自己谋利的路,在她这里,行不通,反而会断送自己的前程。
她将香梅叫回正院,暂时闲置,既是惩罚,也是观察。
若香梅能想明白其中关窍,诚心悔过,或许以后还有机会。
若她想不明白,或者本就有其他心思,那这样的人,是断不能留在小燕子身边的。
至于留下香兰......
一是因为香兰随陶嬷嬷来送东西时,并未多说什么,显得更本分些。
二来,也需要留一个熟悉正院规矩的人在小燕子身边,方便沟通。
三来,这宫里来的宫女,一方独大,在某些事上欺瞒小燕子,也是制衡。
这些弯弯绕绕,她不会对尔泰和小燕子明说。
孩子们新婚燕尔,该享受他们的甜蜜和自在。
这些后宅的阴私和手腕,就让她这个做额娘的,替他们挡了吧。
福晋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变得柔和。
她转头对陶嬷嬷道,“香梅回来后,让她先去后罩房思过几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来,也不许与旁人接触。”
“你私下提点她两句,让她自己想清楚,她如今到底该是谁的人,该做什么事。”
“是,福晋。” 陶嬷嬷心领神会。
“另外,” 福晋顿了顿,“给新院的份例,还有小燕子的用度,都按最高的规格来,再添三成。”
“从我的私账里出。”
“这孩子以前在市井摸爬滚打不容易,如今到了咱们家,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