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僵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哥哥？回来了？来看她？还和尔泰一起？
【这......这可能吗？紫薇之前还说哥哥有可能会回来，怎么今天人就到宫门口了？】
“格格？格格您听见了吗？” 明月见她没反应，又唤了一声，声音里也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小燕子这才如梦初醒，“腾”地一下从绣墩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带翻了旁边的针线笸箩，彩线丝绦滚了一地，她也顾不上了。
“在哪儿？人在哪儿？！” 她声音发颤，提着裙子就往外冲，甚至忘了穿鞋，只穿着罗袜就奔出了房门。
刚跑到漱芳斋正殿的廊下，就见宫门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正朝着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艾青色的常服，步伐沉稳，带着利落。
他的脸......小燕子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脸上。
是哥哥！真的是哥哥！
虽然瘦了很多，黑了，脸颊上还有未愈的擦伤，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那高挺的鼻梁，那锋利的唇线......是她日思夜想、牵挂了无数个日夜的哥哥，萧剑！
在萧剑身后半步，跟着的是尔泰。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往小燕子那边看了一眼便移开了。
往日里尔泰的目光总是会望着那个来迎接他的姑娘，可今天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萧剑身上，像是随时准备搀扶。
今日的主角不是他。
尔泰不想萧剑倒下，那么担心的也只会是他最心爱的人，他的心也会跟着痛得无以复加。
小燕子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廊下，看着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越走越近。
阳光有些刺眼，她眨了眨眼，视线瞬间模糊了。
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迅速蓄满了眼眶，然后，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喊“哥哥”，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疯狂地往下掉。
萧剑也看到了她。
他的脚步，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看着廊下那个穿着水蓝色宫装、头上的旗头板两旁的穗子也跟着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