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秘密关押二十多年,因为他们早就算到古巫有一劫,需要无牵无挂的孤儿,他们要让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献祭。”
施旷终于开口,“他们在哪儿。”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们。”
施旷从祭坛上下来,站在了众人前面,汪先生的对面。
大家都静待事态的变化,汪先生的话中漏洞百出,可父母本就是鸦爷的执念之一,如今有不同的说辞,大家都担心鸦爷会关心则乱。
吳邪更是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施旷背对着他,他只能看到汪先生那张志在必得的表情。
“所以,你想要干什么?”
“所以我的提议很简单,”汪先生的语气越来越温和。
“古巫给你的是一条死路,但只要你配合汪家,我们找到分离生机的方法,你活下来,你的父母获得自由,我们得到想要的研究成果,三方都不亏。”
他停顿,又说,“古巫骗了你这么久,你确定还要替他们去死?”
他试图将钉子,钉进施旷与古巫之间那条本该牢不可破的纽带里。
汪的话在吳邪的脑子里循环播放,和另外两个声音叠在一起。
你的朋友会死,只有你能救他。
他快死了。
他快死了。
他快死了。
他咬紧后槽牙,不行,阿迭说,阿旷背上的通天神树脉络,如果不去祭祀转换,生机逆行,他同样撑不了多久。
祭祀是死,不祭祀也是死,横竖都是死,唯一的变数,是那枚硬币。
可那枚救命的硬币被该死的自己给弄丢了!他把救施旷的唯一办法弄丢了。
自责像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吳邪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汪家的站位和武器配置,一边在内心把自己骂了第八百遍傻逼。
祭坛上方,阿迭靠在石柱上,苍白的嘴唇动了下,握紧袖中的手指,陨石脱离根须很久了,他此刻全然是在强撑,再不顺利完成祭祀,他会先于神树复活前消失。
施旷沉默,片刻抬起眼皮,看向对面那个人。
“你说完了?”
汪先生微微眯起眼睛,“哦?看来施先生已经有决定。”
他脸上的温和寸寸褪去,确认施旷确实打定主意,他点头轻笑。
“油盐不进,也好,省的我再浪费口舌。”
他转身走进人群后,抬起右手,并起两根手指,前后动了动。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