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打了个哈欠,表示赞同,吴添安排了几个解家伙计轮值守夜。
施旷靠在睡垫上,听着窗外的铜铃声渐渐变轻,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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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响和梆子声从门外不远处响起来的,木槌敲打树干声混在夜风里。
一声尖锐的被恐惧扯得变形的惨叫突然惊起!
施旷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时,没有任何睡意,他的手默默的按上了枕边趋光的刀柄。
二楼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翻身坐起,张启灵提起黑金古刀从窗户翻了出去,三秒后重新出现,“寨子被围了,数量不明,正在抓人。”
楼下的人已被动静全部惊醒,吳添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装备都在身上,武器已经分发完毕,人已经集合。”
众人摸着黑下楼,在大厅中聚齐。
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各种被撞翻,被踩碎的声响萦绕在众人耳边。
施旷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大家的状态后,推开了门。
白天热闹非凡的寨子,此刻彩色祭旗倒在血泊中,被脚印盖了一层又一层,一路上摆着的木桌被掀翻在地,食物和酒水泼了一地。
白天见到的古巫族的人,在地上拖着已经不听使唤的腿在地上爬,身后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在更前的地方,人被按在木桩上,刀光在火光中一闪,那人血从颈动脉喷出,溅在木柱盘绕的藤蔓雕刻上,再顺着纹路慢慢下淌。
天空中遮云蔽月的渡鸦朝下俯冲,啄咬撞击那些黑衣人的脸和手臂。
歇斯底里的嘶鸣,羽毛和血一起从空中飘下,落在泥泞的土地上。
穿着黑色作战服,面罩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的黑衣人正在肆无忌惮的抓捕,挣扎厉害的人被当场放血。
他们在挣扎中被割断喉咙,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被拽着头发拖过石板路,刀刃划过颈侧,被放干血的人就那样被丢弃在原地,像被扎破的水囊。
施旷猛地捂住额角,整个人踉跄地往旁边歪动,趋光被顺势杵在地上,撑住没有倒下的他。
这个场景!他见过!
骨片回溯中,与骨髓里疯狂外涌的破碎记忆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他眼睛后面突突的剧烈跳动,像是血管要炸开一样。
“快!帮忙!”
耳边阵阵耳鸣,他吼出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