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叼着佛像在夜空中盘旋,胖子端着夺来的枪站在吳邪前面,四个退伍兵守着左边,施旷和张启灵在右边,黑瞎子居中策应。
汪灿退至后排,举起手里的枪,对准施旷的方向,表情看不清楚,身体姿态转为紧绷。
双方的枪口互相指着,没有人先开下一枪。
“施旷,”汪灿的声音从包围圈后方传来,少了刚才的戏谑,“你的族人还在等着你呢,跟我走就能见到他们。”
施旷偏了偏头,头顶碎碎扑腾的翅膀声间隙间,对面细微的脚步声被他抓住。
重新调整包围圈的角度吗?
有什么用,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碎碎张开嘴,任由佛像滑落,在空中翻转了两圈。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佛像移动,碎碎一个猛子扎下去,飞掠而过,用爪子重新抓住佛像,双翅一振拉高了高度,同时发出不同寻常的警告。
施旷抬起头。
东边天空已经开始泛白,在龙血林树冠轮廓的上方,出现了一个黑点。
起初极小,但黑点正在迅速放大,直直的俯冲向他们的位置。
施旷瞳孔收缩,那是....另一只鸟,和碎碎同品种的渡鸦。
喙呈乳黄色,眼睛是淡金色的红瞳,翅展比碎碎大整整一圈,背面的羽毛油光锃亮的,那只大渡鸦从它头顶飞过,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翅膀扇动的气流把碎碎吹得微微晃了一下。
碎碎悬停空中,紧盯正朝下飞落的同类。
这一幕被施旷看在眼里,他的眉头皱起,又快速松开。
汪灿也看到了来鸟,眼中闪过冷光。
“哦,差点忘了跟你说,”他恢复了不紧不慢的从容,像是好戏才刚刚开场,“汪先生送了我两只这鸟,大是大了点,就是不太喜欢叫。”
他抬头看着头顶不远处盘旋的渡鸦,嘴角笑意加深,“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那只渡鸦在施旷上空绕了圈,然后停在斜上方龙血树探出的枯枝上,翅膀收拢后脑袋微微偏转,红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所有人。
它确实没有叫,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施旷看着鸟,忽然也笑了,“哦?叫什么?”
对面人的笑容格外诡异,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
“..祟..祟..”
他享受着精心布置的恶作剧被终于揭晓时的快感,一瞬不瞬的观察着施旷的反应。
旁边的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