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现在的身体,寻常毒气还伤不到他,问题是身边这些人不是他的身体。
“往前跑!别停!”
头一次觉得归程比来程还要漫长,千佛阵的甬道在奔跑中被拉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不知边挡边走了多久,暗弩的密度开始降低,但瓦斯的浓度却在大家不小心的踩动中逐渐上升。
这机关设计的非常狗!不想踩瓦斯就必须保持高速移动和规律步频,但保持规律步频就会被预判弩箭锁定,不想被扎成刺猬就必须变节奏跑,变节奏跑就容易踩中暗格。
设计这座千佛阵的人不指望弩箭能全歼入侵者,他指望的是入侵者在躲避弩箭的过程中耗尽体力和判断力,然后被瓦斯闷死在甬道里。
施旷回头看了一眼,射完弩箭储备的佛像还在转动面部,眼眶里只剩空洞的发射孔,它们脸上嘲弄的笑容,和培养皿控制台地陨铁佛像笑容如出一辙。
跑出千佛阵抵达塔林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肺都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拧了一把,大家毫无形象坐在地上喘气。
黑瞎子靠着塌了半截的佛塔,正在喘着气重新给左肩的伤口加压包扎。
碎碎落在佛塔顶端,歪着脑袋用鸟喙梳理被机关吹乱的羽毛。
没等众人心下稍松,后面的窸窣声越来越近。
蛇潮追上来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盆友!!能不能给点缓冲空间啊!!”王胖子哀嚎一声,双手撑地认命地站起来。
嘶嘶声已经贴着地面袭来,头灯的光束扫过去,能看到最前面几条蛇的头部已经从千佛阵入口处探了出来。
奇怪的是蛇在遇到佛塔时,全部本能的从基座旁边绕行,这恰好被施旷看见。
他蹲下身,手指按住最近一座佛塔基座的砖缝,指甲抠出一小块红土砖的碎屑,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佛塔里或者是砖料里,一定掺了某种让蛇类忌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