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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吳邪问。
“后来有天晚上,全寺的僧人听到地底下传来像蛙叫,又像人哭的声音,高僧说‘来了’,然后就跪在寺门前,面向大殿,把自己的头砍了下来。”
吳邪的手从无首像的断颈上收了回来。
胖子瞪大眼睛,“这么邪门儿?自己切自己的脑袋?这特么怎么下的去手啊?”
艾罕山继续说,“弟子们吓坏了,四散逃命,第二天天亮回来,发现高僧得无头尸体还跪在原地,手里握着得金刚铃里得铃舌不见了。”
他抬起竹竿,遥遥指向无首像高举的断臂。
“据说从那以后,每逢月圆之夜,无首像手里的铃就会自己响,听到铃声的人......”他停住。
“之后怎么着?”王胖子追问。
艾罕山慢慢看向他,“之后就会跪下来,把自己的头也砍掉。”
所有人看着讲故事的艾罕山没吭声。
胖子干咳一声,“那什么,胖爷就随口问一句啊.....今儿晚上,是月圆吗?”
“胖子,别瞎琢磨,这就是个当地传说,你还当真了。”吳邪的视线从无首像的断颈上滑过。
施旷走向无首像,伸手按在艾罕山口中失去铃舌的金刚铃上,触感湿凉,果然没有了铃舌,不过....这个铃铛的边缘倒是设计的别有样式,和他记忆里某声学设计图完全一致。
密林的风正好穿过铃口,发出轻微的嗡鸣。
施旷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型亥姆霍兹共振器。
利用风压激发特定频率的共振,诱发大脑颞叶的异常放电,产生幻觉。
和青铜铃铛的致幻机制一脉相承,却更依赖自然力驱动。
南诏时期的技术不可能独立发展出这套体系,这是被谁带到这里来的?
张家?汪藏海?
他把手从铃上收回,淡定的摆手,“继续走吧。”
他迈步瞬间,黑瞎子恰到好处地靠了过来,两个人擦肩的工夫,施旷的嘴唇不动地吐出几个字。
黑瞎子用推墨镜的动作回应,表示收到。
身后感知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施旷挑动眉角。
阿青看着施旷的背影,这个人似乎从来不会回头看,这样也好。
走到转角时,她的右手飞快地在龙血树地树杈上拂了下,一小截白色的棉线从指缝滑出,搭在树杈的隐蔽处。
十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