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在村子过夜,找了辆皮卡,车主是跑运输的汉子,正好往县城去,顺路捎他们一程。
皮卡后面堆着几袋化肥,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坐在化肥袋子上,化肥冲人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碎碎直接把头埋施旷衣服里。
皮卡在戈壁路上颠的跟坐过山车似的,好几次他都差点从车上飞出去,反观平叔,扶着烟枪,闭着眼睛跟坐摇椅一样。
“平叔”施旷在颠簸中开口。
“你不颠吗?”
“颠,颠点好啊。”
完了,平叔也开始神经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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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跳下来,天都黑了,腿也坐软了,施旷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整个人都灰扑扑的,头发里全是沙子,整个人看起来大概比要饭的强不到哪去。
荣平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山羊胡子都打绺了,他走到路边长途汽车站,抬头扫过时刻表,回来说,“明早才有车,今晚先住下吧。”
车站边最不缺的就是小旅馆,一人一间,加起来四十来块,施旷走进房间放下背包,直奔卫生间洗了把脸,洗完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
碎碎自己在房间飞了圈,没发现什么好玩的就落在窗台歪着脑袋看着外面。
施旷靠在床上,他其实不累,就是需要安静的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理一理。
一路上,总不自在,总觉得什么不对劲,他借着换衣服看过皮卡司机的肩膀,大中午的戈壁是相当热,但完全没有纹身。
说实话,被跟着的感觉太强烈了,不过不是黑瞎子,黑瞎子一直没有靠近,他也懒得管。
从塔木陀出来,他一直在等汪家人出现,追杀七次,算计十年的癞皮狗却并没有从哪个角落蹦出来。
这和他预想的不太对劲。
都出来三四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施旷想了半天,想都没想就直接排除汪家放弃的选项,汪藏海死了几百年,他的徒子徒孙都还在替他干活,这种家族理念会放弃?
还是说,不好动手?等进山?神不知鬼不觉?
“癞皮狗”心中暗骂,翻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黑瞎子到县城,只比两人晚了两个钟头。
他都要被气心梗了,是他故意晚吗?是皮卡车主根本不带他,拦了三辆,前两都拒载,第三个是个拉煤的,往戈壁区送煤。
车停下,驾驶室已经挤了两个人,无奈他只能坐在后面的煤堆里,等下车时,人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