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任风为了他,和榑神做了不知道什么的交易,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还有那些没听过没见过但因为禁术而离开的族人,就为了他再多活一次。
他该怎么办?
施旷坐在水里,手死死的握紧趋光的刀柄,任风袒露的这一切,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就是平叔所说的责任?是他需要还的债?
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一切不是他的错,他只是被造出来的,他没有选择过任何一件事,所有的事都是别人替他选的!
可老祭司疯了,神树枯了,七次重来,自己真的能拍拍屁股说这跟自己没关系,自己能做得到吗?
他做不到。
就算,这是打着亲人名义的算计。
凡事皆因果,万物有轮回,果然是万法皆空,唯有因果不空。
施旷微微仰头,平复内心的汹涌和挣扎,侧过脸,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好似刚刚在心底疯狂自我询问的人不是他。
“你和榑神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任风沉默的看着他,他知道施旷肯定会问,但他不太想说,“别问了。”
“你跟我出去。”
“我出不去,我和生命态终极绑定了。”任风说的很简单,他没觉得这事有多严重,也就是一辈子出不了陨玉。
施旷眉头拧成一个结,“我让神树恢复,你就可以出来。”
任风愣住,随后笑出了声,“欸!你这个人,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最难的事说的跟下楼买个菜一样简单啊?”
施旷轻轻拂开任风的胳膊,从水里站了起来,把手中的趋光插回腰背,任风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站在任风面前,两个身高差半个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相对。
“你别这么沉闷嘛,复活古巫的这个事,你怎么考虑的?荣平应该在外面也劝过你了吧?”
“在哥这,你还能回头,告诉我你的决定。”任风将自己的耳坠木铃甩至后背。
“我不回头。”施旷说。
“我回头了,你们怎么办?”
任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再次伸手大力揉着施旷的头顶,他的声音有些哑,“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说话。”
“我知道”
“但你说的每句话都正中哥的心巴,都他妈的让人想哭。”任风还假装吸了吸鼻子。
施旷真心实意的翘起嘴角笑了一下,“你教的。”
任风没忍住笑骂了一句,“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