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开始脱落,他听到石头掉落的声音,警惕的把趋光举了起来,横在身前,刀尖朝外,身体微微下沉重心放低,做好随时应对任何东西的准备,青铜镜也被他换到了左手。
半晌。
没有动静。
最后一块石皮脱落,石茧中的人露出全貌。
那人大概在一百八十六公分左右,比施旷高出小半个头,一头长发用银冠束起,额前垂下两缕八字刘海,剩余的发丝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他单边的耳朵上挂着一枚银饰耳坠,细长的链子垂下来,末端坠着一颗小小的木铃铛。
穿着一件看不出材质,看不出朝代制式的衣服,领口和袖口处绣着暗纹,在星光的映照下隐隐发亮。
他的脸,和施旷一模一样。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黑瞳凤眼,他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看着面前这个举着刀,绷着脸的可爱蒙眼少年。
一只手抚上了施旷的脸颊,手很凉,像一块被放在阴凉处放了很久的玉石,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阿旷。”
“好久不见。”
施旷整个人僵住,慵懒的调子,唤醒了他久远的记忆,施旷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先做出了反应,趋光刀尖往下低了两寸。
这个声音一直存在那些他以为只是梦境,醒来就记不清的片段里。
“你……”他的手缓缓放下了趋光,声音有些发紧,喉咙有些堵住。
“……你还好吗?”他顿了顿,把那几个字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哥。”
面前的人的手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哟?”那个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尾音往上翘,像是在逗小孩,“终于喊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