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想过,他只是被造出来的,一个实验品。
施岩领养他之后对他好,教他东西,护着他,以前他总觉得怪异,相对父亲而言,他更像是一个……看守者?
一个被托付了责任的人,责任,这两个字让施旷觉得不太舒服,因为它意味着他不是一个自由的个体,他生下来就欠着东西,欠古巫的,欠神树的,欠那些死去的,活着的,守了千百年规矩的守树人的。
他是革新派造的,保守派养的,他欠保守派一条命,现在保守派很可能需要他还。
怎么还?
施旷终于开始觉得烦躁了。
不过烦躁没有用,情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尤其是现在。
他的目的从来就没有变过,他要弄清楚一切的真相,他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系统……等等。
施旷的思维在这里顿住。
系统。
他从进入这里开始,系统就没有再出现过,系统不是手机,不需要信号,此刻安静的像是死了一样。
系统选中他不是偶然,它可以说就是冲着他来的,系统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他也利用系统完成了自己的目的。
那么这个目前一直在给予他帮助的系统,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利用?还是……控制他?
还有一件事,既然自己原本就是古巫的人,他又是怎么出现在现代的?
平叔说古巫的覆灭是几百年前的事,汪藏海是明朝的人,那他一个几百年前被造出来的婴孩,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不可能在实验室里待了几百年,施岩也不可能活那么久,除非……
施旷终于抬起头。
碎碎感觉到他的动静,小脑袋转过来,黑豆眼睛盯着他,“施旷!”
施旷伸手摸了摸碎碎的羽毛,把手里捏变形的罐头盒子放到一边,他望着荣平之前手指的方向,蓄水湖的另一头。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背包重新扣好,趋光摆好位置。
荣平握着烟枪,和瑶星一起转头看着他,显然在等施旷开口。
“我没有什么可为不为难的。”他还是带着他特有一如往常的冷淡和平静。
“我坚持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弄清楚真相,这一点,从最开始,我的想法就从来没有变过。”
他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