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旷回想起那个满是青苔杂树的地方,那个堆满骨片的地方,那里....也能被称为家?
冷烟火的光随着荣平的声音渐渐暗下去,他的夜视,无声息的扫描周围一切,层层叠叠的骸骨如沉默的观众,注视着他们穿过这条死亡甬道。
施旷跟在荣平身后,安抚的拍了拍碎碎,让它放松点。
“古巫的起源,要从神树说起,”荣平伸手捋动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你应该听说过扶桑神木吧?”
“东极扶桑,十日所浴,”施旷说,“神话里的东西。”
“神话?”荣平嗤笑了一声,“说与世人浑不信,却从身外觅神仙。”
施旷没有反驳。
他说的很对,世人口中都说着不信,这只是神话,可身体却很诚实,就如长生,一个没谱的影就能勾动如此多的人为它趋之若鹜。
“扶桑神木是真的,”荣平继续说,“它不只是一棵树,是天地之间生机的枢纽,是连接人界与虚幻的桥梁,扶桑大帝,也就是你们说的东王公,他选中古巫一族,赐予他们源源不断地生机,让之世代守护神木,维持阴阳生机的平衡。”
两人走到藏尸洞的尽头,面前出现了狭窄的石缝,荣平侧身钻了进去,施旷紧随其后。
“古巫的使命不仅仅是守树,”荣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还有一个更隐秘的职责,监督张家血脉。”
这个施旷已经从被监督人张某的嘴里得知了,他一直注意张启灵的用血情况,这怎么不算另一种监督。
“麒麟血热?”
“没错,看来你连这个都已经知道了。”荣平不可否认施旷的智慧,他确实十分聪明,这点在他们暗中守着他的快一百年来,感触最深。
“张家血脉的源头,可以追溯到西王母国,西王母掌握着长生的秘密,但长生是有代价的。”
“古巫的存在,就是为了制衡这种力量,守树人守护的是平衡,生机,血脉,长生,青铜门,神树,古巫需要监督这一切不被滥用。”
石缝变宽,施旷嗅到奇特的气味,瑶星飞在前面,警示着暗中的危险。
“然而,”荣平的语气明显的沉了下去,“任何传承千年的族群,都免不了内部分裂。”
施旷没有说话,他知道重点要来了。
“数百年前,古巫一族分化为两派。”
“保守派坚守古训,认为守树人的使命就是守护,守护不被长生妄念侵蚀的人间,他们相信,扶桑大帝赐予守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