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踩着吴三省最后一口烟,从拐角处转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人,个个灰头土脸的,有个脸上还挂了彩。
“怎么样?”吴三省把烟头掐灭在井壁上,黑瞎子摇了摇头,闭眼摘下墨镜擦了擦上面的灰,又戴回去。
“死胡同,往前走了大概两百米,塌的死死的,石头太大,搬不了还不能炸,结构太脆,一炸全得埋。”
吴三省皱起了眉头。
施旷抬头扫视头顶的洞口,“不能留在这里,先回去。”
吴三省点头,“先走,这个地方呆久了会有危险。”
“那我们后面往哪儿走?”黑瞎子问,“前面堵死了,后面是咱们来时的路,地下河也过了,水里有什么东西大家心里清楚。”
“往下。”施旷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施旷蹲下来,用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大概的路线图,手指在碎石上划动,“我们现在的井道是人工开凿的,走向是自下而上,当年建造这条井道的人是从下面往上修的,上面塌了,下面不一定塌。”
“鸦爷怎么知道下面没塌?”黑瞎子凑过来看。
“不知道,”施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上面肯定没路,只能赌下面。”
没有多余的废话,伙计们开始收拾装备,队伍很快就收拾好了。
众人出发往井道深处,井道越往前走越窄,两边的井壁也从碎石和泥土变成整块岩石,表面湿漉漉的,渗着水珠,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反着光,石头旁边还有一些已经腐烂掉的蛇蜕。
空气变得潮湿起来,呼吸之间能感觉到水汽钻进肺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味。
走了很久,最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到了。”吴三省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这是他们前两天作为休整的营地,比较开阔,整个空间被凿成了台阶形状的水道。
一级一级的石阶从他们脚下一直往下铺,消失在黑暗中,每级石阶都向内凹陷,形成了浅浅的池子,里面蓄着水。
水的表面像面黑色的镜子,手电筒照上去的时候,光线被完全吸收了,看不到水底,也看不到水的深度。
蓄水池的两壁是整块的青灰色岩石,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云纹和一些奇特的符号。
“这是什么地方?”吳邪蹲在蓄水池边上,用手电筒往水里照,光柱穿不透水面,只能看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