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然后,就是现在。
吳邪从回忆里抽出来,半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脑袋还是疼,但比刚醒的时候好了不少,他环顾四周,井道里不止他和胖子。
周围坐着躺着很多人,清一色穿着潜水服,戴着面罩的部分,有的把面罩推到了额头上,露出被汗水泡得发白的面孔。
这些人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小声交谈,有的在摆弄手里的装备,每个人看起来都疲惫不堪,像是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吳邪看了一圈,心里凉了半截。
这些人里,他没几个认识的,那些面孔都很陌生,没有一个是他能叫出名字的。
他以前觉得三叔手下的伙计他多少都见过几面,至少混个脸熟,但现在看来,三叔手下的人远比他知道的要多得多。
吳邪的视线越过那些陌生面孔落在井道另一端,七八个人围在一起,背对着他,把中间那个人挡得严严实实的。
从人群的缝隙里,他只能看到衣角和踩在地上的靴子,他们低声交谈,听不清在说什么。
突然有个人从人群里转过身来,朝吳邪这边指了指。
吳邪心里咯噔一跳,他不知道那边坐着的到底是谁,但直觉告诉他,那人不简单。
情况不明,吳邪做了一个他认为最明智的决定,闭上眼睛装睡!
他把呼吸放慢身体放松,靠在井壁上,头微微歪向一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还没醒过来的样子。
脚步声在安静的井道里听得一清二楚,越来越近,在他旁边停了下来。
吳邪能感觉到那个人蹲下来了,呼吸声离他很近,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就这么蹲在他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
吳邪心想,难不成自己脸上有花?
一只粗糙的大手直接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吳邪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差点没从地上弹起来,这一巴掌的力道完全就是故意奔着把他打醒来的。
“你特娘的,还给老子装睡呢?”
浓重熟悉的长沙口音,吳邪猛睁开眼睛,瞳孔里映出熟悉的脸。
“三叔!!!”
他一把抓住面前人的胳膊,主要是有点怕人跑了的后遗症了,手指头抠得死紧。
“死小子不听话!”吴三省又一巴掌拍在吳邪肩膀上,“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