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蹲在中间帐篷外面,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防潮垫还在,上面放着卷起来的睡袋,旁边有一个保温杯,盖子拧开当杯子用,里面还有半杯茶汤,已经凉透了,表面上浮着一层茶垢。
角落里面有个小一点的背包,里面的东西散出来一半,吳邪拿起扁酒壶晃了晃,里面有液体,拧开盖子闻了一下,白酒!浓香型的,辣得他眉头皱了一下。
“三叔的酒壶。”三叔连酒壶都没拿。
吳邪把酒壶揣进了自己包里,他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是因为,他需要手里握着点什么跟三叔有关的东西,才能让自己相信三叔还活着。
从帐篷出来,拿着找到的医药盒子和正拿着针线的胖子对上视线,“天真。”胖子喊了一声,扬扬手里的东西,“先别想那么多,潘子得处理一下。”
吳邪点头,也展示自己找到的药品,靠着背包坐着的潘子,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到吳邪在看他,还是挤了一个笑出来。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吳邪走到潘子旁边,“真难看。”
随即掩饰的冲胖子说,“胖子,咱俩先把潘子抬到帐篷里。”潘子闷笑一声,“小三爷,我又不是姑娘,对你笑那么好看干什么?”
胖子点头,走过去蹲在潘子旁边,“少说点大潘,能起来不?”
“能!”潘子说,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他试图站起来,腿抖得像筛糠,整个人晃了两晃,要不是胖子和吳邪一把扶住,他就直接栽地上了。
“能个屁!”胖子没好气的说,直接把潘子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虚虚的揽住他的腰,“非得嘴硬?你以为你十八呢?”
他被胖子和吳邪半拖半架的弄到中间帐篷里,胖子把他放下来,潘子的后背刚碰到防潮垫,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似的瘫了下去,眼睛闭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吳邪蹲在潘子旁边,看着胖子把衣服撩开处理伤口,他腰上那一片洇开的暗红色,让吳邪有些难受,他们这一路走来,潘子一声都没吭,一声都没有!
“天真,你帮我按着他,别让他乱动,阿宁,帮忙拆一下绷带。”
阿宁手指干净利落的撕开绷带的包装,血水混着组织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把周围的衣服都浸透了。
“操。”胖子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妈得缝。”
“先清创,”阿宁把碘伏倒在纱布上,“忍一下。”吳邪别过头,有些看不下去。
趁着按住潘子的机会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