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躺到快出发的时候施旷才起来,张启灵把垫在他脑袋底下的外套抽出来,抖了两下,抖掉落叶和碎土后穿上身,拉链拉到一半。
吳邪又看了施旷一眼,快速把目光移开。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路过野鸡脖子尸体的时候,阿宁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那条死蛇不见了!
“蛇不见了。”她说。
胖子抻着脖子往瀑布边上看,“不见了?什么不见了?”看地上的湿痕,顺着湿痕走到水潭边上,往水里瞅了半天,“真没了!?”
蛇的尸体不见了,这件事不大,但在这种地方,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往往比大事更让人不舒服。
一路上没人说话,一直走在前面的潘子站定,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
前面没有树了,林子在这里就像被一刀切了,从他们脚下往前延伸出去,是一片黑色沼泽。
施旷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沼泽的边缘,水面上立着一些枯死的树,水里全是一些连片的水生植物。
潘子:“小心沼泽里面的蛇。”
阿宁蹲下来,用手电往水里照,水下有着很规则的线条,一块块垒起来的直角,墙面上长满了水草和苔藓,有些地方塌了,碎石堆在底下,但整体轮廓还在,墙往下延伸,消失在更深的黑色里,看不见底。
“是城,西王母城,在水下面。”
几个人都用手电往水里照,光在水面上散开,底下的轮廓隐隐约约的,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建筑沉在沼泽底下,不知道沉了多少年,墙面上挂满了水草,有些地方长出了像珊瑚一样的东西,在水流里慢慢摇。
胖子看了半天,脸皱成一团,“这怎么进去?潜下去?这水看着就不对,黑成这样,底下指不定有什么东西。”
潘子往沼泽对面看了一眼,沿着岸边慢慢走了一段,走回来,摇摇头,“没看见能过去的路,要过去只能蹚水。”
几个人沉默,蹚水进沼泽,底下是淤泥,水是黑的看不见底,城在水下面,这不像是在找入口,像是在找死法。
吳邪的手电晃到沼泽二十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那人浑身是泥,从头到脚跟沼泽的颜色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站着面朝他们这个方向。
吳邪伸手拉动潘子的袖子,往那边指了一下。
潘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手往后腰摸到了枪,那人不做声也不动像个水鬼一样。
胖子虚着眼睛往那边瞅,“那是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