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电话弹出一个定位,云南边境附近,一个没有名字的山沟。
吳邪看了眼窗外连绵不绝的雨,把手机揣进口袋,拎起门口的背包,里面装着三天的装备,这是他的习惯。
不对,他什么时候有这个习惯了?像是提前知道胖子会给他发消息一样。
不管了,现目前找到他们要紧,吳邪嘱咐了一声王盟就走出吴山居,并没有注意到里间被收在架子上的一枚带土的青铜镜以微小的幅度震动着。
飞机落地,雨停了。
天空是说不清颜色的灰白,像被漂洗了太多次的旧布,纤维之间的缝隙里塞满了洗不掉的脏污。
空气里有股甜腻腻的腥味,就像....就像吳邪奶奶种花时,泥土深处从未接触过阳光的东西被翻了出来的味道。
来接他的是个当地向导,四十来岁,黑瘦黑瘦的话很少,他开着皮卡,副驾驶放着一捆绳索和几盏矿灯。
吳邪很自然的坐上去,向导偷瞄了他一眼,眼神很奇怪。
“你也是来找那个洞的?”向导问。
“什么洞?”吳邪有些奇怪,他突然想起自己并没有联系当地向导,莫非是胖子提前联系的?
向导闭了嘴,发动车子,一段时间后,车子颠簸的驶入山路,两边的植被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吳邪拿出手机,没有信号,时间显示下午三点,但天色像是在傍晚,吳邪脑子里自动合理了一切,或许是因为接下来会下场大雨吧。
开了约两个小时,向导把车停在溪流边上,他下车点了支烟,指着溪流上游的方向,“往上走二十分钟,有个塌了一半的洞口,前天来了三个人一只鸟,说起来组合也怪,胖子瞎子哑巴。”
胖子和小哥,他知道,那这个瞎子是谁?还有一只鸟?
向导有些阴恻的盯着吳邪侧脸,在吳邪看过来时恢复了正常,“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三个人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吳邪对向导的话有些糊涂,“不舒服?”为什么会不舒服?因为他们是盗墓贼,身上沾染了阴气?
向导想了半天形容才继续说,“就是那种……你看他一眼,会觉得他不应该是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那种感觉,你懂吗?就像你在菜市场看见一条鱼活蹦乱跳很正常,但你要是在沙漠中央看见一条活鱼,你就会觉得不对劲。”
向导把烟头弹进溪水里,火星子在触到水面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