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旷站起来,从旁边拿起外套披上,“把他放进睡袋,他的脑瓜子也该休息一下了。”
黑瞎子低头看着吳邪,咧了咧嘴,他蹲下去撸起袖子,一只手按住吳邪的肩膀,让他坐起来,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然后两只手一用力,把吳邪从地上拖起来,从背后抱着他,像抱一个大号洋娃娃一样,把他塞进了睡袋里。
吳邪的脑袋垂着,两条胳膊软软地搭拉下来,黑瞎子给他摆正,拉上睡袋的拉链。
“行了,”他站起来,看着施旷,“鸦爷,你就不怕这犟驴醒了缠着你不放?”
施旷把趋光拿在手里,碎碎飞起来落在他肩膀上,他走到帐篷口,拉开拉链,回头看了一眼帐篷里睡得人事不知的吳邪。
“那我就学张启灵。”说完,他错身走了出去。
黑瞎子反应过来施旷在说哑巴三棍子打不出屁来的性格,哈哈笑出声,边笑边跟着钻出帐篷。
帐篷外面,月光照在戈壁滩上,给帐篷和车辆镀上一层银白的光。
张启灵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双臂左右交叉抱着刀,他听到黑瞎子的笑声,侧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
瞎子笑什么?
黑瞎子笑得更厉害了,他走到张启灵面前,捂着肚子,指着施旷,又指着张启灵,就是不说在笑啥。
施旷从后面走了过来,张启灵收回目光,抬手拉了拉帽檐,把脸遮进阴影里。
“走吧。”
率先迈步,朝营地外的方向走去,黑瞎子和施旷跟在他身后,黑瞎子点了一根烟,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戈壁滩上的风很大,吹得碎碎羽毛都立起来了,黑瞎子走在最后,手里的烟就没断过。
“我说哑巴,咱这是要去见谁啊,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张启灵自顾自的往前走,又走了一刻钟,前面的张启灵突然停下脚步,施旷也跟着停下,碎碎从半空中落下来,蹲在他肩膀上,脑袋转了转,冲着朵帮之后叫了一声。
从朵帮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毛领藏族衣服,带着一顶羊毛毡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她看着三个人,目光从张启灵身上挪至后面的两人。
“你带了两个人来。”还是两个瞎子,她开口,声音有点哑,应该是在沙漠里待久了被风沙磨的。
张启灵点头,女人看着黑瞎子和施旷,眼里满是审视,黑瞎子冲她咧嘴笑了笑,露出白牙,施旷安静的站着任由她的眼神从身上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