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好姿势,旁边的张启灵没睁眼,嘴唇动了动。
“你在骗他?”
施旷解下手套,放在身侧,“我在给他打预防针。”
“他身边的人,不都在计划着自己该如何死吗?”
张启灵停滞半秒,覆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施旷没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伸手,将安静在他怀里的碎碎轻轻拎了出来。
没理会它的抗议,手臂一伸,塞进了张启灵的怀里。
张启灵已经习惯了碎碎的靠近,抬起手轻柔的覆在了碎碎光滑的背羽上,指尖顺着羽毛生长的方向,一下下的抚摸着。
碎碎扭了扭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好,再次闭上眼睛。
施旷看着张启灵的动作,直言,“谢连环的死,不就是计划好的?”
甚至以后解雨臣的死,不也是吗?
黑暗中,张启灵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施旷能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沉静深邃,却带着……不赞同?
张启灵似乎想说什么,薄唇微启,却又闭合。
他很少在言语上与人争辩,特别是面对施旷这种固执己见的人。
最终,他传递出他的态度:
“歪理。”
施旷嗤笑,“有用。”
不管手段如何,不管道理是否偏颇,只要能达到提醒吳邪,让他对发生的残酷现实有所警觉的目的,那就是有用。
他不给张启灵反驳的机会,蛮横的将刚刚送出去没几分钟的碎碎又捞了回来,重新圈进自己怀里。
“给你摸几下得了,还上瘾了?还我。”
怀里骤然一空,张启灵保持着虚抱的姿势停顿一秒,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手臂,重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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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众人啃了几口冻的硬邦邦的压缩饼干,收拾好雪洞再次踏上征途。
顺着山脉脊线继续向上。
四个小时的跋涉,耗尽了所有人最后一点储备的体能,完全靠着意志力挪动脚步。
领头的顺子喊了声,“到了!坡顶!”
胖子怪叫一声,手脚并用爬完了最后几米,一脚踏上了平整的雪坡顶端。
他累得直接仰面躺倒在雪地上,大口喘着气。
“哈哈……哈……快,天真!”胖子喘匀了气,坐起来,冲着后面艰难爬上来的吳邪兴奋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