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动作停顿,手指在暗色区域稍稍用力一抹,将本就脆弱的表面颜料刮去了一小片,露出下面黯淡的底子。
这是什么?
他眉头一蹙,指尖一碾,露出两个笔画古怪的字符痕迹,再次用力,两个字彻底化为齑粉,混入剥落的颜料碎屑中,再也看不出原貌。
他这才转过身,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做,“壁画本身被侵蚀得太厉害,没有实质性表达的信息,没什么看头,价值不大。”
“那你刚才摸了半天,在看什么?”吳邪狐疑的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刚才那一下动作有点刻意。
施旷神色不变,越过吳邪,落在他身后的壁画上,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惊讶,“嗯?吳邪,你看这里,这壁画的颜料层次好像有点不对。”
“什么不对?”吳邪的注意力果然被引了过去。
施旷走近两步,点了点被胖子手电光照过的区域,那里描绘着一个模糊的天女轮廓。
“你看边缘这里,剥落的地方,底下好像还有一层颜色,不太一样。”
胖子一听,凑过去伸出手指,在壁画上抠了抠。
“嘿!鸦爷眼尖啊!还真他娘的有两层!底下这色儿……更艳?”
“两层?”吳邪也顾不上追问施旷之前的举动,连忙站起来凑近观察。
胖子指甲刮过的地方,表层的颜料下,确实透出了一抹鲜艳的朱红色,与表层暗淡的色调截然不同。
“把表层刮开看看!”陈皮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华和尚和郭风立刻上前,拿出随身的小刀开始小心的剥除壁画表层已经酥脆的颜料。
随着他们的动作,大片大片表层被剥离,如同揭去了一层陈旧的幕布。
底下隐藏的画卷,逐渐显露出令人心惊的本来面貌。
色彩浓烈,对比鲜明的景象,
画面以大量暗红、靛青、赭石和刺目的金粉勾勒,描绘的是两个国家的战争场景。
整幅壁画透着惨烈疯狂,与表层祥和的天女祥云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众人被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震住了,施旷在壁画被大面积剥开前,就已经悄然后退,离开了人群中心,站到了阴影里。
张启灵静静立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壁画,又落回施旷没表情的侧脸上。
施旷的注意力并不在壁画上,他脑海中反复浮现着刚刚被他毁去的那两个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