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侧身让了一下,陈皮慢悠悠走了进来。
他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没说话,径直走到剩下的那个空下铺,把拐杖靠在铺位边,脱下棉袄外套,直接面朝里和衣躺了下去。
两个当事人都在场,吳邪和胖子就算有再多话想聊,也不好再开口。
从长沙到长白山,火车得跑差不多两天。
这么长的时间,没啥事干,无聊透顶的吳邪和王胖子撺掇着潘子一起斗地主。
稀里哗啦的洗牌声和胖子时不时大呼小叫的“炸!”、“王炸!”添了点活气。
第二天傍晚,火车缓缓停靠在山海关站。
正值春运返程高峰,月台上人山人海,上下车的人流挤成一团。
碎碎被施旷放出车窗侦察,扫视着月台上的人潮。
嗯?
那些人.....
人群中有几个穿着打扮与周围民工旅客无异,但眼神过于机警,步伐节奏稳定,彼此间还有视线交流。
施旷再扫了眼几人腰间。
“等等。”施旷忽然开口,让正准备拿行李下车的潘子和吳邪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面向包厢内几人,“有条子,夹喇嘛的筷子折了。”
筷子折了,意味着接头环节出了问题,被警方盯上控制了。
潘子脸色一变,“什么?那我们……”
陈皮坐了起来,脸上毫无意外之色。
“跟着他。”施旷没有多余的解释,抬手,指向了已经利落下地,拿起拐杖就往外走的陈皮。
此刻也顾不上多问,吳邪和王胖子赶紧抓起自己的背包,张起灵从上铺跃下。
几人迅速跟着陈皮,挤入了下车的人流。
陈皮虽然年纪大,但在拥挤的人潮中穿梭,丝毫不慢。
他带着他们沿着月台边缘,逆着人流,快速走向火车尾部方向。
月台尽头,铁轨旁站着几个穿着铁路工装,叼着烟的中年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眼神却不时瞟向人群。
看到陈皮带着人过来,其中一个领头的微微点了点头。
陈皮阿四脚步不停,吐出两字,“散开。”
几个工人模样的人立刻分散开,混入人群中。
陈皮带着吳邪等人,趁着站台工作人员视线被遮挡的瞬间,跨过低矮的栅栏,跳下月台,踩着碎石路基,隐入了火车另一侧的黑暗之中。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