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的光阴,只在对方身上留下了更难以言喻的疏离,苍白的脸色和蒙眼的黑缎,与记忆中的那个手段通天的施先生渐渐重合。
却又好像.…更孤独了些。
“你这些年,怎么样?”
施旷觉得有点尴尬的端起茶碗,感受着上面的温度,他毕竟有求于人,所以还是先开口寒暄一下吧。
吴老狗笑了笑,靠在藤椅里,望向窗外忙碌的狗场,满足道。
“挺好的,你看我,狗场开得这么大,娶了老婆,有三个儿子,还有一个大孙子了。”
“日子过得…,挺充实的。”他说着,转头看向施旷,眼神温和,比年轻时的吴老狗,更平和了许多。
“那挺好的。”施旷附和。
能这样安稳过日子真的挺好的,要不是之前他帮解九以金蝉脱壳之计将解九队伍里那具尸体藏于南宋皇陵,他就真信了。
一时无话。
房间里只有茶香袅袅,和窗外的犬吠。
吴老狗第三次看向施旷的脸,那张脸被时光遗忘,与几十年前别无二致。
这种非人的恒定,让他有好奇,也有一丝悲悯。
“你呢,施先生,”吴老狗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这么些年....查到了吗?”
施旷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吴老狗以为他不会回答。
最终,他点了点头,吴老狗有些奇怪,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没有欣喜,没有激动,施先生怕不是又在骗人。
“我来,是想借只宝犬。”施旷放下茶碗,直接说明了来意。
吴老狗没有犹豫,爽快道,“行啊,你开口,我什么时候拒绝过?”
基于过往的信任,他也不问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施旷闻言,站起身准备告辞,他向来如此,目的明确不喜寒暄。
“再聊聊,”吴老狗适时开口,“这么多年没见了,再聊聊。”
施旷的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侧身,黑缎带望向吴老狗的方向。
是啊,下一次这样面对面坐着喝茶聊天,不知道会是何时,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对于拥有漫长时光的人来说,短暂的驻足,有时也需要一点决心。
他转身,重新坐了下来。
“好,聊聊。”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吴老狗的三个儿子身上。
说起儿子,吴老狗的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