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笑嘻嘻的跟最近的一个大妈打招呼，“大娘，早啊！去镇上卖菜？”
他自来熟的样子稍微缓和了些许气氛。
几人找了后排相对空些的位置坐下。
张启灵靠窗，吳邪挨着他坐下，揉着发疼的膝盖。黑瞎子和施旷坐在他们前面一排。
车子启动，颠簸着驶上通往镇上的土路。
施旷微微偏头，朝向车窗外，碎碎被他安置在背包侧面的一个特制透气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观察着车内。
颠簸的村巴终于摇晃着驶入了山外小镇车站。
四人下车，站在车站空地上，施旷转向张启灵，对方感知到他的动作，也看了过来。
施旷轻微的点了下头。
张启灵了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旁边还在东张西望的黑瞎子的后衣领。
正盘算着去哪里搞点热食顺便问问有没有特殊交通工具的黑瞎子被拎得一踉跄。
“欸？哑巴？干嘛？”
“回北京。”
“现在？这么急？我还没……”黑瞎子抗议的话说到一半，对上张启灵已做决定的眼神，又瞟了一眼旁边安静站着的施旷，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撇撇嘴，拉长了调子，“行~行~回就回呗，正好回去补点装备，这趟亏大了……” 嘴里碎碎念着，没再挣扎。
吳邪看着突如其来的分别，有些意外，“小哥，黑……黑眼镜，你们不跟我们一起回杭州吗？”
张启灵看向吳邪，目光在他腿上包扎处停留了一瞬，声音放缓了些：“有事。”
黑瞎子隔着墨镜冲吳邪挤挤眼，“小三爷，咱们京城再见啊！记得欠我一顿大餐！还有鸦爷，长沙之行要是需要强力打手，随时电话，价钱好商量！”
黑瞎子报出一串号码，吳邪赶紧记下，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和事。
他点点头：“那你们路上小心。”
张启灵“嗯”了一声，拎着还在朝施旷做鬼脸的黑瞎子，转身汇入了车站外嘈杂的人流，很快不见了踪影。
“我们也走吧。”施旷转向吳邪，“先回杭州。”
吳邪定了定神，他招手叫了辆路过的私营面包车，谈好价钱，两人直奔市里的长途汽车站，辗转买到了当天下午回杭州的大巴票。
一路无话。
吳邪累极，在颠簸的大巴上睡得昏昏沉沉。
抵达杭州时已是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