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收起了笑,两人无声的对峙着。
“我的眼睛什么情况,你的就是什么情况?”黑瞎子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下去。
“鸦爷,这话可有点吓人了。”
他紧盯着施旷,他自己的眼睛……那是几年前的一桩旧事落下的病根。
替霍家背一具特殊的尸,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自那以后被非实体存在给缠上了。
通俗点说,就是女鬼。
如附骨之疽,日夜侵蚀着他的视觉神经,白天光线强烈时,眼前像是蒙着厚厚的灰翳,与盲人无异。
唯有在至阴的夜晚,他才能借助墨镜的特殊处理看清周围。
无法逆转的侵蚀,他为了这双眼睛不知道用了多少办法,他比谁都清楚其中的痛苦和绝望。
施旷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瞎子回想起之前的相处,施旷的行动不似目盲,对环境的把握甚至超过许多明眼人。
他猜测过施旷有类似“心眼”、“感知场”或者其他不科学的观测手段,毕竟那只乌鸦碎碎就够特别了。
他好奇试探时,戴过施旷的黑色目带,目带不似丝绸,一旦戴上,就会瞬间陷入黑暗。
这说明,施旷如果只是为了伪装,根本不需要佩戴如此严实的目带。他要么是真的完全看不见,要么……他“看”的方式,根本不需要光线。
都在他接受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怎么又看不见了?
现在,施旷亲口说,他们的眼睛情况一样。
细思极恐的念头爬上黑瞎子的心头,难道施旷也被类似的东西缠上了?
他背后也有一只女鬼?
还是别的什么更诡异的存在?
他仔细观察着施旷,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在这种环境下也看不出更多异常。
气息平稳,心跳……隔着距离听不真切。
联系到施旷神鬼莫测的本事,他那来历成谜的过去,他对各种阴邪之物异乎寻常的了解,以及他那流露出洞悉一切却又不愿多言的沉默……
施旷的看不见,是一种代价?使用某种力量与某种存在共生后,带来的视觉上的封印?
就像他自己的眼睛被阴邪侵蚀,只在特定条件下才能清明一样。
是什么?
难不成,是那只形影不离的渡鸦?它不仅仅是伙伴,更是施旷视觉的某种延伸或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