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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沉的下午滑向傍晚。
    两人脚程不慢,但奈何这痕迹七拐八绕,像是在林子里画迷宫。
    连张启灵那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透出了被这绕来绕去搞的无语的烦躁。
    施旷憋闷的敲了敲腿肚子,“这长虫属泥鳅的?钻来钻去没个完了!”
    天上的碎碎骂的更是难听,什么“躲在暗处吐信子,上不了台面。”“躲在草丛里算计人的,永远成不了龙。”各个方言,川骂更甚,灾舅子,温桑蛇,瓜伤口,一些施旷听都没听过的话。
    张启灵停了脚步,抬头看了看已经变成一片墨绿的环境,环视四周越发模糊的林木轮廓。
    “天要黑了。”他说。
    在秦岭这种真正的原始老林子里过夜,不是闹着玩的。
    白天尚且危机四伏,到了晚上,黑暗本身就成了最可怕的猎食者。更别提那些看不见的玩意儿,比如瘴气。
    白天阳光还能勉强驱散一些地表蒸腾的秽气,可一到夜里,温度骤降,水汽凝结成雾,贴近地面弥漫。
    林子里动植物腐烂分解产生的各种有毒有害气体,什么沼气、硫化氢、二氧化碳……全混在这潮湿冰冷的雾气里,沉在下方,形成要命的瘴。
    人要是睡在地上,跟躺在毒气室里没区别。
    只有吳邪那种愣头青,才会傻乎乎找个树根靠着打盹,指不定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老油子都知道,保命第一条:晚上得离地。
    张启灵目光扫过周围,很快锁定不远处两棵挨得极近的树。树干粗壮,离地四五米高的地方枝桠横生,交错在一起,形成相对稳固的平台,枝叶也算茂密,能挡点露水。
    他朝那边抬了抬下巴。
    施旷会意,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今晚就跟树杈子亲热了。”
    吹了口哨,碎碎从高处飞了回来,两人走到树下。
    张启灵解下背包和黑金古刀,用绳子捆扎好,扔了上去,自己手足并用抓住绳子另一头,几下就攀上了枝桠平台,他探身下来,接过施旷递上来的背包和苗刀,又伸手拉了施旷一把。
    施旷借力翻上树枝,平台比预想的宽敞些,能容两人勉强并排坐下,脚下的枝干也很结实,承重没问题,只是坐在高处,夜风带着水汽,穿透单薄的衣物,有些冷。
    张启灵将两人的背包和刀固定在枝杈间,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下来,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紧绷的肌肉保持着随时能动作的警觉。
    施旷靠稳,从包里摸出块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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