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菇泡上,一会儿切丝,和红枣一起滚个汤,暖胃。”
施旷一边打蛋,一边说着,他不是在安排张启灵做,只是在解释他要做些什么。
这些举动好像以前有个人经常这样对他做,只是时间太久了,他好像有些忘记了。
“蛋炒饭,用猪油,香。”
日光缓缓移动,依次掠过厨房里的所有物件,直到停在门边沉默的那个人身上。
吃过午饭,两人又躺回太阳下。
碎碎出去又飞回,这次丢下一小片亮晶晶的糖纸在施旷身上。
“你倒是会捡。”施旷捡起糖纸,放在了阳光下,糖纸反射着五彩斑斓的光,“不知道哪个小孩子吃的牛轧糖的。”
“亮晶晶!稀罕~”碎碎单脚跳,又飞了出去。
张启灵的目光也被那反光的糖纸吸引了一瞬。
它喜欢亮晶晶。
................
暮色四合,院子里飘满了浓香。
石桌上果然摆得满满当当,中央是一大砂锅咕嘟冒泡的老鸭煲,汤色浓白,鸭肉酥烂,笋干和蘑菇吸饱了汤汁,胖乎乎地浮在面上。
旁边是一碟切得整齐的稻香村山楂锅盔,一碟酱牛肉,还有一大盘胖子特意绕路买回来的芝麻烧饼。
“开饭开饭!都赶紧的,趁热!”
王胖子端着最后一盘清炒豆苗出来,腰间还系着条不合身的碎花围裙,颇有架势。
三人一鸦围石桌坐下。
张启灵主动盛了三碗汤,胖子忙不迭给每人碗里夹鸭腿夹菜。
“鸦爷,您尝尝这鸭子,肥而不腻!小哥,这笋干,脆生!哎,可惜天真没这口福……还是没打通。”
“给他留点汤就行,”施旷吹着汤勺里的热气,喝了一口,点点头,“好喝。”
“那是!”王胖子得了肯定,更加眉飞色舞,话匣子打开。
“你们是不知道,今儿潘家园可热闹了,有个半桶水愣是拿着个做旧的破瓷碗当永乐青花卖,被老油子当场戳穿,那脸绿的……嘿!”
“还有啊,我回来路上看见胡同口那家,老爷子养的那画眉,愣是学会说‘吃饭了’,字正腔圆的,乐得老爷子见牙不见眼……”
他讲得绘声绘色,连碎碎都没跟他斗嘴了。
张启灵安静地吃着饭,筷子掠过汤里最好的蘑菇和笋尖,偶尔听到有趣处,会抬一下眼。
施旷多数时候听着,偶尔问一句“后来呢?”或点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