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半个?是全部!眼瞎吗你!没有碎大爷,你们能找到路?能知道树根往哪儿跑?能吓跑那些丑虫子?”碎碎梗着脖子,语速飞快。
“本鸦出工出力,吃几块果干怎么了?施旷不像你!铁公鸡拔毛,一毛不拔!”
王胖子被它这一串歇后语加质问给逗得哈哈大笑,“嘿!还学会挤兑人了?行啊碎碎,跟鸦爷学了不少嘛!”
“不过胖爷我可不是铁公鸡,我这是精打细算,过日子!你懂什么叫过日子吗?就是蚂蚁搬家,一点一点攒!”
施旷无语,“你们吵,别带我。”
“攒?再攒就和你腰上的游泳圈一样,一攒一大坨!胖成球,飞不动,遇到粽子跑最后!”碎碎毫不留情地反击。
“好你个碎嘴子!敢嘲笑胖爷我的身材?我这叫富态!是福气!你懂个屁!”王胖子叉腰,佯怒道。
“富态?是腹态吧!肚子上的肉颤三颤!”碎碎扑棱着翅膀,在王胖子面前挑衅地飞了个八字。
“我……我那是敦实!是可靠!总比你,黑不溜秋,晚上出门都找不着,整个一乌鸦掉煤堆,显不着你!”王胖子开始鸟身攻击。
“你是歪嘴骡子卖了个驴价钱,吃亏在嘴上!”
“你才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一人一鸟,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歇后语满天飞,引得旁边收拾东西的阿青手下们和崔拐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老崔笑着摇头,“这胖爷遇上碎碎,真是一对活宝。”
施旷听着他们辩论,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
王胖子是故意用这种方式,驱散他讲述身世后可能残留的沉重,心思细腻的像在孤儿院听过的妈妈形象。
就在这时,张启灵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树后转了出来。他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路通,应该可以直通地表。”
“能出去?”阿青立刻追问,眼中燃起希望。
张启灵微微点头,王胖子一听能出去,立刻把和碎碎的斗嘴抛到脑后。
“收拾,走。”
所有人行动起来。阿青再次检查了玉盒,老崔和老拐互相搀扶着走在中间。
施旷背上背包,趋光拿在手上。
王胖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工兵铲和背包带,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家馆子,点一桌硬菜,好好祭祭五脏庙……碎碎,给你也整只烧鸡!”
碎碎本来还想回嘴,听到“烧鸡”,黑瞳一亮,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