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海风比之前更疾,带着明显的湿气。
在解左的安排下,几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住进了岛上的招待所。
王胖子将阿宁背去了岛上的军区卫生所安置,回来时带回消息,近期有台风过境,所有航班暂停,他们得在这岛上困几天了。
等待的日子,时间仿佛被海风和潮汐拉长了。
吳邪在这几天之内和大家不止一次讨论这些线索。
海底墓中,施旷那句“墓里或许有我身世的线索”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
闷油瓶找记忆,是因为他去过却忘了;可施旷呢?他为什么也要在那些古墓里寻找自己的来处?
他的父母也是这行当里的人?还是说……他也像闷油瓶一样,遗忘了至关重要的过去?
一想到套张启灵的话,吳邪就有些无奈。
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那人要么沉默以对,要么就用那双淡然的眸子静静看着他,直到吳邪自己先败下阵来。
这闷油瓶装傻充愣的本事,简直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倒是施旷,在几次随意的闲聊中,或多或少透露出一些。
果然如吳邪所猜想的那般,施旷也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他依据家中留下的一幅古老画像追寻自己的根底,听他说,画像背景里,有一株形态奇诡坠满青铜铃铛的树。
正是顺着这条线索,他查到了关于树与东西二神的传说,以及.....长生,从此一路追索至今。
最让吳邪心头发紧的,是施旷之前在池底时,平淡到近乎疏离的语气说“他是个不被世界所接纳的人。”
究竟是什么遭遇,会让一个人用这样的话语来定义自己?
那声音里没有怨愤,只有一种早已认命的平静,而这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让人心头发沉。
吳邪听着,当时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几乎未加思索便脱口而出。
“我陪你查。”他看着施旷微微侧过来的脸,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
“就算全世界都不接纳你,我依然会和你站在一起。”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怔。
施旷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极轻地向上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却似乎包含了太多吳邪此刻还无法读懂的东西。
想到当时的场景,吳邪觉得施旷他大概觉得这话有些孩子气的天真吧。
施旷也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