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吹了声口哨,“够周到啊鸦爷!”他已经麻利地开始扒湿衣服。
吳邪却站在房间中央没动。等领路的黑衣人退出去,他才看向对面房间门口正在擦头发的施旷,“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船?”
施旷把毛巾搭在肩上,侧过脸,“进墓前一天。”
“你知道我们一定能从那个炸开的洞出来?”吳邪追问,“如果……如果我们从别的路出来了呢?或者根本出不来?”
施旷转过身,靠着门框,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这船就会在附近海域偶然巡逻三天。”他说得平淡,“三天后还没信号,就撤。”
吳邪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
这种滴水不漏的准备,让他想起三叔,但三叔的安排总是带着江湖人的赌性和豪气,而施旷的这种周全,更像某种……职业习惯?
“别想太多。”施旷看穿了他的心思。
“只是多做一手准备。毕竟.......”他顿了顿,嘴角又浮起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说下去。
隔壁房间传来王胖子的哼歌声,伴着哗啦啦的水声,那家伙已经欢快地冲上澡了。
吳邪终于也感到湿衣服贴在身上的难受,抓起干衣服,“……谢谢。”
“客气。”施旷走进自己房间,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快点换,晚饭应该快好了。有海鲜。”
门轻轻关上。
吳邪站在安静的房间里,听着外面的海浪声,觉得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下来一点了。
施旷换好衣服,擦干头发,他走到窗边,推开圆形舷窗。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天边只剩一抹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