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视线移向另一边。
少年闭着眼睛,头顶着渡鸦,显得安静又呆萌。
“那你呢?阿旷?你也有瞒着我的事吗?”
施旷缓缓抬头,碎碎感觉到动作拍打了两下翅膀。
“吳邪,你觉得生气吗?”施旷反问。
吳邪愣住了。生气?他该生气吗?对谁生气?三叔的欺骗?张起灵的重重谜团?还是自己轻易相信他人的天真?
“我只是...”吳邪停顿,寻找合适的词语。
“我只是感到困惑。好像我走在一片迷雾中,每个人都给我指不同的方向,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真相。”
施旷笑了一下,带着超越年龄的深沉语调。
“真相往往不是单一方向的。有时候,人们说谎是因为他们相信那是保护,有时候,他们隐瞒是因为真相本身太过残酷。”
碎碎感知到施旷的心情,小声的噶了一声。
“吳邪,我是一个不被世界接纳的人,我没有闲工夫去骗你。”
听到施旷的话,张启灵转过头,深深的看着他,他们真的很像。
王胖子最不喜欢这种丧气话,“鸦爷,您这话胖爷就不爱听了。既然已经在这个世界了,那说明早就被接纳了,再说了,干他鸟的世界接不接,自己活的开心就成了。”
吳邪双手捂住脸,施旷的话也让他心里被揪了一下,他感到有些疲倦,谜团越来越多,像藤蔓,越挣扎缠的越紧。
“我需要见三叔。”吳邪最终说,放下双手,“当面问清楚。”
施旷平静开口,“他会告诉你真相吗?”
这个问题让吳邪再次沉默。
三叔会说实话吗?
如果张起灵说的是真的,那么三叔已经在他面前编织了一张精密的谎言网。
如果张起灵说的是假的...那又是为什么?
施旷突然站起身,渡鸦飞起,在空间里盘旋一圈后落回他肩上。
“吳邪,”少年轻声说,“有时候,追寻真相的代价比无知更大。你确定要继续吗?”
这话表面是在问吳邪,实际也是在问自己。
“我已经在路上了,”吳邪苦笑,“即使现在回头,那些问题也不会消失。它们会在梦里找我,在每个安静的时刻提醒我,有些事我不知道,却应该知道。”
是啊,已经在路上了,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施旷站起身,手指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