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爷没有听到吗?怎么还在往下潜?
这些高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行事逻辑诡异?
解左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坑底露出一个倾斜向内的洞口,边缘残留着部分的人工扩大的痕迹。
施旷停在洞口,向内照射。
他向碎碎做了一个‘跟随,但保持距离’的手势,在水下,碎碎敏锐的听觉和预警能力受到很大限制,探路的作用不大,不如跟在后面机动策应。
他调整姿势,头灯和肩灯同时开到最亮,率先潜入了洞口。
洞道狭窄且极不规则,甚至有些并不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向内游了约十几米后,洞道陡然变得宽阔起来,两侧出现了浮雕。
是人脸浮雕。
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通道两侧,眼睛无一例外地紧闭着。
但施旷注意到,随着他向深处推进,这些浮雕人脸的眼睛,呈现出一种缓慢睁开的趋势。
最外围的几乎完全闭合,越往深处,眼缝越大,到后来,甚至能看到眼皮下雕刻出的空洞而诡异的眼球轮廓。
用逐渐睁眼的人面来震慑和警示闯入者?
施旷心里掠过这个念头,却没有丝毫停留研究的意思。
他借助旁边一尊睁眼过半的人面浮雕,手在浮雕脸颊处一按,脚在对面墙上一蹬,利用反作用力,猛地向前窜出了一大截,迅速通过了这段令人不适的浮雕通道。
墓道很快到了尽头。
一块青黑色石板封住了去路,石板与周围墓墙的接缝处几乎看不见。
施旷停在石板前,照明灯光仔细扫过石板的每一寸表面。
他可以确定,这就是原书里吳邪他们进的入口,那这块石板后面是什么,可想而知。
眼前的石板表面,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一缕缕黑色的东西,从石板与墙壁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迅速蔓延,交织,增多。
是头发。
像爬山虎一样,以惊人的速度爬满了整块石板,并且向着四周的洞壁蔓延,黑色的发丝网微微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几缕发丝试探性地朝着施旷的方向,缓缓探来。
施旷迅速解开肩背的挂带扣锁,反手抽出了用防水布包裹的趋光。
一缕发丝恰好探到近前,几乎要触碰到他的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