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的时候,箱子重量感觉如何?两边平衡吗?”
施旷又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伙计有些懵,努力回想。
“好像……左边稍微沉一点点?也可能是我劲儿使岔了……当时急着上船,没太注意……”
施旷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只是对解左道。
“让他去忙吧。小心点。”
解左深深看了那伙计一眼,挥手让他离开。
施旷吃完最后一口饭,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
碎碎立刻飞回他肩头。
“我回房了。”
“是,鸦爷。晚上我会安排人值夜,您放心休息。”解左应道。
回到房间,关上门。
碎碎落在他手臂上,低声咕哝:“笨手笨脚……”
那个伙计……是单纯的毛手毛脚,还是有意为之?
............
两天过去,轮船已经深入南海腹地。
海水颜色从近岸的浑浊黄绿,到此刻深邃到近乎墨黑的蓝靛色。
天空高远,万里无云,阳光直射在海面上,碎成亿万片晃动的金鳞。
施旷靠着船头的栏杆,微微仰着头,任由强劲的海风迎面吹拂。
那根用来遮挡眼睛的白色目带被风吹得向后飘起,尾端不时吹回轻扫过他的脸颊。
连续奔波,他脑后半长不短的狼尾发又长了些,早上起来没仔细打理,几缕发丝不羁地翘着。
衬着他略显苍白的肤色和没什么表情的脸,像个流浪汉,又因过于干净冷冽的气质而显出格格不入的矛盾感。
他今天穿的是解雨臣准备的登山款冲锋衣,白灰拼色。
不得不说,解雨臣的眼光和准备的物资一样,实用且契合。
一套下来,表面看起来更加的显小,谁能知道他已经87岁高龄了。
施旷难得有片刻放空,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吳邪那小子。
按照时间推算,江宁已经找上了吳邪,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在准备出海,或者已经在海上了吧?
想起曾经看过的剧情,吳邪第一次出海就运气爆棚,又是风暴,又是鬼船,热闹的堪比灾难片。
对比一下自己此刻的处境,天气晴好,海面平稳,船员专业,伙计听话,设备齐全……
简直安逸的像在度假。
这反差让施旷嘴角扯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