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他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施旷。
“喏,就是勒个。那个黑眼镜叔叔说,很重要,莫搞丢老。”
牛皮纸袋很普通,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封口处用麻绳粗糙地缠了几圈。
入手有些分量,里面似乎装着纸张和某种硬物。
施旷接过袋子,没有立刻打开。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柳娃子有些扎手的短发,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布包,倒出一颗做成精致瓜子形状的小金粒,递到柳娃子面前。
“藏好。”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高。
柳正一看,连忙站起来摆手,“小旷!你这是做啥子!快拿回去!帮转交个东西,举手之劳,哪能要你勒个!”
乡里人朴实,觉得这报酬太重了。
施旷却没理会,直接将金瓜子塞进了柳娃子因为惊讶而张开的手心里,然后握拢他的手指。
“拿着。”他对柳娃子说完,又对柳正点了点头,“先走了。饭下次。”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暮色渐浓的村道。
柳娃子摊开手心,看着那枚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闪着诱人光泽的金瓜子,不知所措地看向父亲。
“老汉儿……囊个办耶?阿旷锅鼓捣塞给我……”(怎么办,阿旷哥硬塞给我)。
柳正看着施旷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他了解这个年轻人的脾气,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这金瓜子,恐怕不只是酬谢转交东西那么简单。
他走过来,摸了摸儿子的头,低声道,“拿切好生墙到(藏好),莫拿到处显摆,更莫拿去乱花。这是你阿旷哥的心意,也是……说不定是留到应急的。记到没得?”
柳娃子似懂非懂,但还是很认真地把金瓜子紧紧攥在手心,用力点头。
“晓得了,老汉儿,我肯定藏得巴巴适适的!”
........
施旷用钥匙打开院门。小院不大,但收拾得整齐,墙角种着些耐活的药草,一口老井,两间瓦房。
他走进其中一间充作简易书房兼卧室的屋子。
点燃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他将背包和趋光靠墙放好,碎碎轻盈地飞到窗边的架子上,开始用喙梳理羽毛。
施旷在木桌前坐下,拆开了牛皮纸袋上缠绕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