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旷落地后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又静静倾听了几秒。
只有远处隐约的市井声,和院子里风吹过缝隙的细微呜咽。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得出一个结论,黑瞎子不在。
以那家伙的警觉性和恶趣味,如果人在,自己翻墙进来的瞬间,迎接他的绝对是一个从刁钻角度袭来的拳头,或者一记鞭腿。
就算不出手,也该有点别的表示。
盯梢去了?还是另有要事?
施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墙灰,抬脚走向正厅门口。
不出所料,门是锁着的,一把老式的铜挂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他只思考了一秒,便后退两步,目光上移,落在门楣上方复杂的木雕额枋和花板之间。
他猛地原地跳起,左脚在旁边的檐柱上一蹬借力,身体拔高,右手探入那布满灰尘的雕花缝隙中,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
果然。
落地,摊开手心,正是一把黄铜钥匙,样式普通,但边缘磨得光滑。
打开挂锁,推开木门,一股更浓的水霉味混合着尘土扑面而来。
屋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从高处的气窗透进来几缕,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粒。
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一张八仙桌,两把雕花椅子,一个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条案,角落里堆着几个看不清原色的麻袋。
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只是一个临时中转的据点。
施旷挨个房间走了一圈,包括后面狭窄的厨房和只有一张破板床的卧房。
没有任何纸条或记号。
一切都干干净净,或者说,空空荡荡。
他回到正厅,在雕花椅子上坐下,碎碎落在案几上看着。
从怀里掏出那部棒棒手机,屏幕的蓝光在昏暗中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调出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存名字,只显示一串号码的联系人,编辑了一条短信。
“去哪儿了。”
按下发送。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大概只过了两三分钟,手机就在他掌心“叮叮”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收到新信息。
点开,只有一行字。
“鸦爷,在老地方呢 ^_^”
施旷立刻就想到了某个地点。
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按动,回了过去。
“四姑娘山?处理完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