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沉默地断后,掩护吴邪和大奎艰难攀爬。
他的动作轻灵,在嶙峋的树干间借力,不时回头看向下方。
施旷已经取回了自己的刀,横刀而立。
他背对着逃亡的众人,面朝黑暗甬道中逐渐涌现的虫潮。
手中的趋光低鸣。他微微压低重心,右手握刀,左手捏了个奇怪的手势,呼吸平稳下来。
碎碎落回肩头,浑身羽毛炸起,喙中发出充满威胁的鸣叫。
它的眼睛死死盯住甬道口,那里已经能看到第一波尸蟞的轮廓。
越来越近,从四面八方,第一只尸蟞冲出甬道,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成群结队,如决堤的黑河。
施旷能闻到它们带来的腐臭味,感受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
他估算着时间,吳邪他们应该爬到安全高度了。
施旷深吸一口气,将趋光横在身前。
刀锋对准了汹涌而来的尸蟞潮。
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
“来吧。”
声音很轻,几乎被尸蟞群的嗡鸣淹没。
但碎碎听见了。它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展开双翼,挡在施旷身前半步。
众人最后的一眼。
潮水,吞没了那道孤立的背影。
.........
吳邪拖着大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掌心被粗糙的岩壁磨得火辣辣地疼。
潘子和吴三省已经先一步爬出洞口,正伏在洞口边缘焦急地向下伸手。
“快!手给我!”吴三省大吼,青筋在额角暴起。
吳邪咬牙,先将昏迷的大奎往上推。
潘子俯身拽住大奎的衣领,和吴三省合力把人拖了上去。
吳邪紧随其后,手指刚扒住洞口边缘,就被吴三省一把拽了上去,力道之大让他在地上滚了半圈。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吴三省的厉喝。
“下面!玉床旁边有炸药包,看见了吗?潘子,扔火折子!”
吳邪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向下方,施旷的身影已经被尸蟞潮水吞没大半,只能依稀看见挥舞的苗刀带起的刀光和偶尔闪过的银色锋芒。
碎碎在空中盘旋,发出急促的鸣叫,不时俯冲掀起气浪,逼退一小片尸蟞,但那点空间转瞬即逝,更多的尸蟞涌上。
“三叔!不能扔!”吳邪几乎是扑过去抓住吴三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