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愕然转脸,怒视向收刀而立的施旷。对方脸上没有丝毫抱歉或解释的意思。
暗处,张启灵的瞳孔微微收缩。
从施旷挥刀的那一瞬起,他的目光就死死锁在了那把哑黑色的长刀上。
强烈的熟悉感攥住了他,那把刀的弧度,挥动时的轨迹,甚至握柄的细微反光……他觉得自己应该摸过,用过。
想了半天,依旧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吳邪抹了把脸,压下翻涌的恶心,跑到吴三省身边。
‘哎,走不完的剧情。’施旷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句。
他拎着刀,径自走到滚落一旁的狐尸头颅边,选了截凸起的树根坐下,将刀抱在怀里,脸转向某个空无一物的黑暗角落,又开始发呆。
好巧不巧,对着的就是张启灵的藏身之处,惹得暗中的张起灵竟下意识地将身形往后又隐了隐。
施旷看似对着虚空发呆,实则心神飞速运转,串联着他漫长岁月里去过的所有墓收集的线索。
无论是壁画背景,陨玉纹路,残缺铭刻,隐秘玉册,青铜残片.......无数碎片化的信息在他意识中试图拼接。
一个模糊却日益清晰的轮廓逐渐浮现。
所有那些与虚无缥缈的长生传闻紧密纠缠的古墓遗迹,似乎都绕不开同一种存在的影子。
九头蛇柏。
它有时是壁画背景里一棵扭曲而神圣的巨树图腾,有时是墓穴深处真实生长的妖异植物,有时仅仅是传说中连接天地幽冥的象征。
形态不一,但核心意象诡异地一致。
有个猜想在他心中已经存在很久了,白乔圣树与蛇柏之间也许存在某种联系,是......陨铜?
已知陨铜坠落,带有诡异的力量,那么,暴露在其影响下的特殊植物,是否可能发生某种超越常识的异变?
一株或许原本只是罕见的树种,在漫长辐射浸染下,扭曲成了既能维系诡异生机、又能散布致命诱惑的九头蛇柏?
散布.....长生!
“辐射……变异……圣树……可是与我的身世到底有什么关联?” 这些词汇在他脑子里扩散,却尚未能连接成确凿的通道。
线索还是太碎了,像散落一地的拼图,缺少最关键的那几块。
正当施旷的思绪在猜想与有限实证间艰难跋涉时。
“咔…咔嚓…咔啦啦……”
一连串沉闷的机关启动